「怎麼也不叫人?」
蒲煬冷淡地抿了下嘴角,說:
「燕北聲。」
他對上燕北聲不出意料的眼神,手指無措地蜷縮了下,面上還是一片冷色,問燕北聲:
「要上來坐坐嗎?」
蒲煬此番淺看是入夢,實則是入幻,這是被他霸占了窩巢的煞物的把戲,蒲煬自那白芍香氣便知,但他瞧著這幅情景,卻並未有任何動作。
相反地,蒲煬看著穿著一襲紅衣,俊美不似真人的燕始祖,像是要把這幾刻拉得再長一些,他清楚地聽見夢中的自己開口時蓬勃的心跳,一時分不清這是幻境還是現實。
負手立於樹下的燕北聲聞言,卻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算了,剛從那地方回來,身上一股腥味。」
他說的那地方便是獄府,此前燕北聲說自己是這處的常客,想來在這個無頭無尾的幻境中又閒來無事,往那個地方走了一遭。
蒲煬沒應聲,只是看著他。
「怎麼?」燕北聲笑了笑,「不信我?」
蒲煬那雙向來無喜無悲的眼睛牢牢鎖在燕北聲身上,片刻後,才道:
「你受傷了。」
不是疑問句,蒲煬這話砸下來是很乾淨利落的,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並不是想要求個答案。
燕北聲也不驚訝,只說:
「眼睛這麼尖。」
他一直負在身後的手此刻才鬆開,暗紅色的血液猶如水流一般,從蒼白的指尖一路流下,頃刻之間將泥土染成血紅。
蒲煬的目光停留在燕北聲的指尖,不過須臾,原本靠在樹上的人抬手,纏在手腕上的鎖鏈驟然出擊,放大幾十倍,以雷霆之勢繞住整個侯月林的枝幹,蒲煬闔眼,只見剎那之間狂風大作,巨大的風聲裹挾著樹根脫離泥土的聲響。
他竟然將正片侯月林連根拔起了。
幻境中出現的燕北聲早就消失不見,整個幻境再沒了那抹礙眼的紅,蒲煬在不過眨眼間將幻境拆得稀巴爛不說,到頭來還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樹幹,開口道:
「你的幻境之術也太差了。」
那顆原本被他靠著的侯月葉片悄然而落,樹幹一點點扭曲、變形,飛揚的塵土落下,侯月變成了一隻狐狸。
這狐狸身上泛著白芍香,尖嘴紅眼,她朝蒲煬咧開嘴,是個微笑的表情,大抵還有些氣急敗壞。
「你是何人,何故占我窩巢?」
蒲煬朝她略一頷首,語氣堪稱禮貌:
「在下蒲煬。」
狐煞皺眉:
「蒲煬是何人?」
蒲煬還是有問必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