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煬!你怎麼……敢……」
顏色稍淺的黑血噴涌而出,泰寧鬆開了握住蒲煬的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震怒之餘藏著一絲笑意,他貼在蒲煬耳邊,小聲說了句:
「搞定,刺殺始祖——與遁空凶煞同罪。」
蒲煬手上全是血,頂著張凍得死人的棺材臉,看著泰寧無語凝噎。
媽的,都是瘋子。
。
「進去!」
沸騰的岩漿在腳底汩汩作流,蒲煬被兩位差使壓著進了牢獄,這二人乃獄府要差,一為青面,一為獠牙,人臉獸身,模樣可怖。
他二人也只能將蒲煬送進門口,再往裡便不敢去了,稍不小心便會喪命,青面末了厲聲吼一句:
「直走,走到最裡面,便是你的刑房,若是走錯了,千刀萬剮!」
數十米高的石門悶響著緩緩打開,一瞬間,撲面而來的熱氣將蒲煬吞噬,這熱氣順著皮膚往裡,幾乎能滲入人的血液。
蒲煬本是冰相,遇水都會生出排斥反應,更何況面對這滔天火舌,不過片刻,蒲煬的雙眼已是通紅,看物皆是重影,仿佛能滴出血來。
他忍著疼痛邁步向里,出乎意料地,這一路上似乎並未遇到何種可怖的東西,除了高溫,蒲煬竟是暢通無阻。
眼前的鐵欄杆露出重影,蒲煬摸索著打開鎖,進去又走了一段,卻發覺不知何時,熱氣已經悄然褪去,涼意灑在蒲煬身上,好一會兒,蒲煬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眼睛的灼痛依然存在,蒲煬索性合上眼,靠著牆坐了下來。
他靜靜坐了會兒,忽而聽見角落中有一陣輕微的呼吸聲,蒲煬驟然睜眼:
「誰在那兒?」
眼前的一抹模糊的紅色逐漸清晰,蒲煬眨眼的同時,聽見屬於燕北聲一貫帶著懶意的聲音:
「可以啊,還知道有個人在這兒。」
燕北聲唇角揚了揚:
「還好嗎,小瞎子?」
蒲煬目光下意識停留在燕北聲指尖,細長的手指搭在一旁,露出病態的白。
他莫名鬆了口氣,還未來得及開口,自己盯著的那根食指抬起來,很輕地朝蒲煬勾了勾。
「回魂兒了。」
燕北聲朝他偏偏頭:
「再瞧收錢。」
蒲煬面無表情將頭扭了回來。
這牢獄地底下是沸騰的熔漿,牆壁已被燒裂成幾塊,熱氣囫圇從縫隙躥進來,蒲煬不露聲色地又向燕北聲移了些許。
「這地方……便是十八層地獄?」
蒲煬轉頭,問燕北聲。
燕北聲輕輕「嗯」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