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煬冷淡地點點頭,只說:
「你太慢了。」
「陸雲平,遼塗平封村人,年三十,生辰……」說到此處,白芍低頭囁嚅著道,「生辰不知。」
「連生辰都不知曉?」泰寧忍不住插了句話,「想來怕是不見得用情至深。」
「你怎知我非——」
「好了,」蒲煬開口打斷他二人的爭吵,神色頗有些嚴肅,問白芍,「你確定自己沒說錯?」
「那是自然!」
蒲煬聽見白芍的話後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些:
「那便奇了怪了。」
「奇怪?哪裡奇怪?」
蒲煬並未回答,只是在將龐大的屍群一一掃淨,將白芍要找的那個人摘了出來。
也不能說是人。
在另外幾人的無言注視下,白芍蹲在地上,看著面前的那個東西,仿佛有什麼東西黏住了喉嚨。
良久,她才幹澀著嗓子開口:
「怎的……是塊木頭?」
第六十三章 眼珠
「追聲符不會作假,」蒲煬語氣平直地告訴白芍這個事實,「若是你沒有撒謊,那面前的木頭,的的確確就是你口中的二郎。」
「確實如他所言,」泰寧不知何時掏出來本生死簿,贊成道,「不僅如此,你方才說到的平封村,根本沒有陸雲平這個人。」
白芍呆楞著將目光從那塊平平無奇的木頭上挪開,轉移到三人臉上,一一與他們目光相接,只看見平靜,或許還有憐憫。
「怎麼可能呢……」白芍恍惚著開口,「你們的意思是二郎是不存在的?」
她試圖向蒲煬求證,得到否定的回答:
「他是假的嗎?」
蒲煬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反倒是從始至終未置一詞的燕北聲開了口,道:
「你與二郎是如何相識的?」
「在遼塗密林,他背著藥筐,救了當時受傷的我,後來我便一直跟著他,直到一次意外,二郎染了惡疾,我四處尋藥,在琴南城遇到了師父……」
泰寧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偏頭同燕北聲咬耳朵:
「我怎麼聽著這故事這麼耳熟呢。」
燕北聲不置可否:
「以後少看些話本。」
他們這些陰官,見過的生死實在太多,何況白芍作惡多端,害死陰官無數,實在不值得同情,燕北聲問這麼多,倒不是想聽些情愛故事,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演了場這樣的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