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平地走也能摔?」蒲煬有些無言。
「這麼大個門檻,怎麼就叫平地了?」泰寧不服輸地反駁道,「更何況我是被東西絆了!」
他拿起方才不小心踩到的那個東西,細瞧了兩眼卻忍不住「哎」了一聲:
「這玻璃珠還挺漂亮。」
圓潤光滑,在黑夜裡像是會發光。
另外兩人聽見他的話卻是一頓。
泰寧正想拿給他們瞧一眼,走了兩步,腳下又是一硌,低頭掃了掃,驚呼出聲:
「我的個玉皇大帝土地爺,你們快瞧,這地上怎的是一片玻璃珠!」
他說完便蹲在地上伸手拿了好幾顆,放在手心裡瞧了好一會兒,忽然發覺另外兩人都沒有動靜。
泰寧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秒,他便聽見蒲煬的聲音,平淡中夾雜著一絲不忍心:
「還記得死湖裡沒有眼睛的屍群嗎?」
燕北聲替他說完:
「如果我們沒有猜錯,他們的眼睛應該就在這裡。」
泰寧驚得連嗓子都差點兒劈了:
「哪裡?!」
燕北聲平靜地回復他:
「地上。」
他看一眼泰寧,又補充道:
「還有你的手上。」
泰寧忙不迭將珠子統統拋了出去。
媽的眼珠子,這誰敢要?
泰寧這會兒頭仰得高高的,再沒有往地上看一眼的打算了。
結果蒲煬卻彎腰,撿了一顆放在手裡看了兩眼,下一秒,突然抬手,將眼珠扔了出去。
一道黑影倏然閃過,飛快地越過窗戶接住了那顆眼珠。
來人一頭亂髮,眼眶同樣是一片空洞,他瞪大了眼眶,咧開嘴,喉嚨里發出被火燎過的粗啞聲音:
「誰允許你們動我東西的?」
蒲煬只是隨手試了試,倒沒想到真把這煞物給詐出來了,不僅如此,這煞物看著也同他此前遇到的那些不太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