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木葒青。
她想必早已聽見了動靜,聞言也只是不急不忙放下茶杯,轉身朝三人打了個招呼:
「還以為我還要等上些時候。」
「如何,那福宅的凶煞很難處置?」
另外幾人聞言並不意外,陰司里各方提行使各司其職,每每有任務,也幾乎是盡數公開,木葒青知道他們的蹤跡實屬正常,只是知道便知道了,特意來這一趟,倒是有些引人深思。
提行使出任務時,若非情況特殊,否則絕不允許他人插手,這是陰司的規定。
「難與不難與你倒沒什麼干係,」燕北聲散漫地應了聲,朝蒲煬道,「喝茶嗎?」
蒲煬搖頭:
「我眼睛都快險些睜不開了,先去睡會兒。」
燕北聲頷首,看著蒲煬關門:「去吧。」
剩下泰寧與木葒青大眼瞪小眼,他們此刻是很有些尷尬的,原本三足鼎立,泰寧與燕北聲鬥爭數年,今非昔比,泰寧現在又同燕北聲來往密切,和木葒青疏遠不少。
「你怎的如今日日和他在一起?」木葒青悄聲問他。
「什麼叫日日,你不要亂說,」泰寧立刻否認道,「只是恰巧碰上罷了。」
泰寧問她:「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並非什麼要緊事,你可知還有不過半年便是千年祭了?」木葒青道,「師父便讓我來問問你們二人,待到千年祭,你們可想好送什麼祭品?」
不知是不是近日「師父」二字聽得太多,泰寧幾乎是下意識般咳嗽了下,而後才道:
「祭品?是了,祭品的確是該做些準備了。」
他看向燕北聲:
「你可知這祭品一事?」
燕北聲拿著茶杯轉了幾圈,也不往嘴裡送,他有一搭沒一搭瞧著裡面澄澈的茶水,聞言隨口道:
「不是還早?」
「只五月有餘,並不算早了,」木葒青平日裡最見不慣燕北聲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今日不知為何卻好說話得很,解釋道,「師父那邊的意思是你們這邊忙完了,便要花些心思準備千年祭了。」
泰寧點點頭:
「我知曉了。」
燕北聲也點頭,態度卻不甚明確:
「後面再說。」
木葒青想說幾句什麼,又硬生生憋住了,扯出一個笑臉,朝兩人道:
「那我就先走了,陰司那邊還余著一堆事要處理。」
「你當真就是來說這個?」泰寧著實吃了一驚,「再沒其他事了嗎?」
木葒青搖頭:「沒了,也是師父旨意。」
她起身,拍拍泰寧的肩,與兩人告別,不過眨眼,那個一襲白衣的窈窕身影便消失不見,剩下兩人坐在原處,神色漠然,久久沒有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