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光語氣溫和地開口:「只你二人?」
「是也,其餘兩人有要事未能前來,」蒲煬簡單解釋一句,便沒有再顧及華光的意思,直接上前,滴了血,卻並像其他人一般轉身下了台。
相反,他一襲玄衣,站在肅穆高台上,煙雲繚繞,看不清神色,但開口語氣清亮,字字清晰:
「在下去之前,我可否問在座各位一個問題?」
在場的人無人敢應聲,只是沉默地看著台上之人,若有所感般,齊齊望向華光。
華光語氣平靜:「當然,你問便是。」
「多謝師父,」蒲煬禮節周到地道完謝,才開口問出那個問題,「我想問的是,在座的每一位陰官,你周圍,可曾有陰官死去?」
還是無人應聲。
蒲煬也不在意:
「那我便換個問題好了,你們負責的那塊領域,可曾有人離奇死去,不知緣由?」
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上次短,片刻後,一隻手舉了起來,福祿壽臉上帶著一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壯烈感,率先開口:
「我前幾日在琴南城,見到百姓們拖著木車,向外運送了幾十具屍體,這些屍體個個身流膿瘡,死狀甚是奇怪。」
慢慢地,終於有陰官接二連三舉起手:
「我見過。」
「我也見過。」
「如今人間一片混亂,處處都是死屍。」
……
「不錯,近來凶煞肆虐,人界生靈塗炭,苦不堪言,」蒲煬緊接著話鋒一轉,問他們,「可你們可曾想過這是為何?」
那股交談聲漸漸停了,一切重歸於淨,他們猜到蒲煬有話要說,想來便與這遍地四起的凶煞蠱毒有關。
可蒲煬卻將目光松松轉向華光:
「師父,您可曾知曉?」
華光臉上早就沒有了那股故作的和煦,只沒什麼表情地回答他:
「我何來知曉?」
「那便奇怪了,」蒲煬慢條斯理地挪開眼,抬手伸出兩指在旁邊的祭頂上敲了敲,「您又為何做頂煞盅呢?」
長指只是輕輕一敲,祭頂便砰地發出渾厚一聲巨響,響徹天地,拉起一陣尖銳長鳴。
高台之下的萬千陰官立刻抬手捂住耳朵,那聲震波幾乎貫穿他們的頭顱,拉扯著全身上下所有的筋骨,讓人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