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寧的聲音發緊,整個人有些難以置信:
「玉山在玉霖山腳下,離泰市十萬八千里,哪裡輪得到他來接?」
慶春眨眨眼,一臉莫名:
「他不是臨時工嗎?上面分的啊,我哪兒知道。」
他皺著眉看向這些人:
「你們怎麼了?」
「沒怎麼,」蒲煬作為當事人,反應居然是最平靜的那個,他隨手翻了翻文件,然後合上,順勢拍拍福祿壽的背,「走了。」
他想到什麼,還回頭朝泰寧聳了聳肩,在晨光里與面色複雜的泰寧目光相接:
「只是玉霖山,可能是非去不可了。」
。
處理完尼路的後事,在下一個周的周末,蒲煬和福祿壽飛去了玉山市。
至於另外兩位土地爺,天地廣闊,沃土連綿,拐杖往地一按,比他們快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飛機平穩地在穿梭在雲層之上,福祿壽睡得東倒西歪,被空姐提醒了才睜開眼,他看蒲煬垂著眼,盯著手裡的文件,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老大?」福祿壽問他,「麻煩很大?」
蒲煬手指摩挲著粗糙的黃紙,揚起頭扭了扭脖子,剛才低頭太久,現在才發覺脖頸酸得不行。
「那倒不是,」蒲煬收了文件,抬手按了按後頸,緩緩閉上了眼,「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福祿壽也跟著點點頭:
「確實。」
然後眨眨眼盯著他:
「哪裡奇怪?」
蒲煬掀開眼皮,涼涼掃了他一眼。
「別看我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福祿壽一件一件數過來,「尼路,鬼佛,燕始祖,還有你莫名其妙接的案子,都挺怪的。」
「是啊,」蒲煬靠著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萬米之下,連綿起伏的高山籠罩著一層極低的雲,翠綠隱隱浮現,讓這座山脈看起來神秘有危險。
他們現在正處在玉霖山上空,還有半小時左右將會抵達玉山市。
飛機開始下落,失重感讓福祿壽有些耳鳴,恍惚間聽見蒲煬輕聲問了句:
「這麼多件怪事,怎麼每一件都引著我們來到玉霖呢?」
這到底是巧合,還有有人刻意為之?
他們到達酒店的時間是下午三點,玉山市地處玉霖山腳下,人口不算密集,原本旅遊業有所發展,最近這麼一鬧,倒是冷清了許多。
他們休息了小半天,蒲煬在晚上出發前往李剛的家。
李剛是一名孤兒,初中學歷,後面當了個網管,他和張強就是在網吧認識的,一來二去,覺得投緣,就成了朋友。
只是不知道這兩人既不是外地遊客,也不是探險愛好者,卻偏偏要在晚上上山,又遭遇了些什麼。
蒲煬之前沒接過雙案,這案子又偏偏連屍體都找不到,讓他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先到李剛家碰碰運氣了。
在夜中穿行不過幾分鐘,蒲煬便找到了李剛的住處——光斑網吧的雜物間。
這家網吧規模不大,手續似乎也不太正規,很多初中年級的小孩兒正在電腦前奮戰,蒲煬穿過雜物間的門,發現這裡面小得離譜。
一張亂糟糟的床,一張桌子,上面擺了台電腦和幾桶泡麵,牆上貼著花花綠綠的廣告,「暴富」「發財」的金色字體閃閃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