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序已然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當機立斷按下了暫停鍵,故作鎮定道:「這家破旅館,一點品味都沒有,咱不聽了。」
「你趕緊把身子擦乾,穿衣走人。」
戴禮雙手抱臂,不想再看小音箱一眼。
肖景序雖然很想和戴禮多獨處一會兒,但現在的戴禮顯然隨時會炸,於是便乖乖回浴室去擦身子。十分鐘後,他穿著浴袍出來了:「禮禮,我的衣服都濕了,你幫我去前台問一下有沒有乾淨的衣服。」
戴禮點頭,剛把門打開一條縫,一道驚雷閃過,瓢潑的雨水就澆了他一臉。
肖景序一驚:「剛剛服務員是不是說過今晚有大暴雨啊?這麼快就來了。」
戴禮心想:不會這麼衰吧。
說時遲那時快,又是轟隆一聲,雨水再次澆了他滿臉,他抹了一把雨水,關上門,認命地說:「外面雨太大了,走不了,等雨小點兒再出發。」
「是嗎。」肖景序說,「那真是太不走運了。」
「你臉上的表情可以再興奮點嗎?」戴禮黑著臉說。
肖景序伸出手指,把瘋狂上揚的嘴角壓了下來。
「禮禮,你看,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你身上也濕了,不如去洗個澡吧?」
「不用,我不冷。」
「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我身體好,不會輕易感冒。」
「那……咱們做點啥好呢?」
「啥也不做,乾等。」
戴禮一屁股坐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脊背挺得筆直。
肖景序把床頭的紅酒打開,又從柜子里取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給戴禮遞過去一杯:「反正他們送的,不喝白不喝。」
戴禮想了想也對,就接過來,剛喝一口,頭頂響起一道雷,然後就停電了。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喲,這是跳閘了?」
「可能吧。」
黑暗中,兩人都看不到對方,也看不到那曖昧的紅酒玫瑰,反而更自在了點。
窗外雨勢不但沒有減小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海邊的浪也被風卷得老高,一下一下撞在礁石上,發出很大聲響。
「禮禮,別怕,我們這兒經常下暴雨,習慣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