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禮皺眉:「到了?」
墨昀退開一點距離,自如地答道:「到了。」
戴禮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他們走進候機大樓,墨昀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印表機票。」
戴禮點頭,停在原地,拿出手機來看,順便百度一下食道癌的相關科普,不一會兒,有腳步聲靠近,戴禮以為是墨昀,說了一句:「這麼快。」
對方沒有回應,戴禮才從目光從手機上移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鋥亮的皮鞋,再往上,是熟悉的大長腿和一看就很貴的名牌襯衫。
肖景序把一半襯衫下擺扎進褲腰裡,一半留在外面,好好的衣服被他穿得騷里騷氣。肖景序定定地站在他面前,沖他打招呼:「早啊。」
戴禮表情呆了一秒,張口:「你怎麼……」
「我怕你一個人不行,想來想去還是過來陪你。」
戴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墨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小禮,走吧。」
肖景序越過戴禮肩頭望去,只見墨昀一襲灰色風衣,手機拿著兩張登機牌。
他收回目光,說:「你和他一起回去?」
戴禮點頭:「嗯。」
墨昀看到肖景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又很快收斂好,換上公式化的微笑:「肖先生,好巧。」
「不是巧,我是特地來陪禮禮的。」肖景序搖了搖手中的登機牌,「我們同一班飛機。」
墨昀頓了一頓,走到戴禮身邊,肩膀和他的靠在一起:「是嘛,肖先生日理萬機還能擠出時間陪小禮,真是有心了。」
肖景序眯起眼睛:「應該的。」然後伸手揉了揉戴禮頭頂,「走吧,登機了。」說要便率先走向登機口。墨昀也緊隨其後。
戴禮望著他們倆的背影,隱隱覺得,他的腦袋又開始疼了。
世上的巧合就是那麼多,戴禮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座位竟然是連在一起的……此刻坐在兩人中間的他,非常想從飛機上跳下去。
一路上,墨昀都在跟戴禮耐心轉述他醫生親戚說的關於食道癌的治療方案,原來他前一天已經幫他打聽好了一切。他說起話來很有條理,思路清晰,能給人一種穩重靠譜的感覺。
「所以你不用太著急,先檢查看看是早期還是晚期,如果是早期馬上入院化療,結果是很樂觀的。」
戴禮一邊聽,一邊認真記錄下他認為重要的事項。記完以後,他想起什麼,轉頭去看肖景序,只見肖景序坐在靠窗的位置,撐著下巴望著窗外的雲,不知在想什麼。
飛機飛了半程,所有人都昏昏欲睡,戴禮不知不覺睡著了,頭原本是正正靠著椅背,途中遇到氣流一顛簸,頭就偏了,眼看就要滑倒,一隻手伸過來托住了他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