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切回找工作的界面,往下刷了幾頁,看到一家健身館正在招教練,對學歷沒有要求,對工作經驗也沒要求,唯一的要求就三個字:體力好。
待遇倒是特別誘人,比他現在打的兩份工薪資加起來還要高一倍。戴禮沒有教練證,但是想碰碰運氣,就投了簡歷。
投完簡歷想起肖景序,有了上次的教訓,他總覺得自己找工作不給他報備一下就很沒良心似的,於是就隨手把招聘網址發了過去,附上一句話:「你覺得這個工作靠譜不?」
肖景序正在和胡程、傅磊還有喬裕唱歌,胡程包養的小白臉跟別的金主跑了,他心情不好,就把兄弟幾個約出來喝酒唱k,肖景序看他一個人舉著話筒站在桌子上鬼吼鬼叫,恨不得買兩個耳塞來。
褲袋裡手機震了兩下,他拿出來一看,是戴禮發來的招聘網頁,喲,還懂得跟他報備一聲,有覺悟。肖景序嘴角上揚,心情好了點。點開網址,覺得這家健身房的名字很眼熟,想了老半天——這不是傅磊的健身房麼。
他笑了笑,回:「我覺得挺靠譜的。」
過了一會兒,戴禮又發來一條:「可是我沒有教練證,不知道他們要不要我。」
「沒事兒,教練證可以慢慢考,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們不要你。」
胡程因為失戀去染了一頭綠色的頭髮,穿著黑夾克,和緊身褲,打扮得比以往都浮誇,從遠處看過去就像一條發霉的壽司,唱完一首《死了都要愛》,自我感覺良好,正等著掌聲,結果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完全沒人捧場,他回頭一看,就看到三個好兄弟各忙各的,肖總正埋頭不知和誰聊微信,笑得滿臉寵溺,渾身散發出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傅老闆靠在沙發邊上翹著腿抽菸,雲裡霧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擺出一副可以登上雜誌封面的pose,喬大公子都被他唱睡著了,腦袋左右晃了兩下,直接到在了傅磊的肩上。
「喂喂,太不給面子了!」胡程拿著話筒吼了一嗓子,喬裕被他驚醒,睡眼惺忪機械地鼓了兩下掌。
胡程無奈,放下話筒坐在了肖景序旁邊:「序哥,和誰聊天呢?」
肖景序頭也不抬:「關你屁事。」
胡程瞄了一眼微信名:「是你家戴禮啊,叫他也來唄。好久不見,怪想他的。」
喬裕說:「你敢想序哥的人,怕不是失了智。」
胡程:「哎喲怕什麼,好兄弟要綠一起綠嘛,我染頭髮那家店VIP白金卡里還有幾千塊錢,帶你一起去染一個啊?」
肖景序只回了一句:「想死?」聲音里的威懾力讓胡程沒敢再繼續開玩笑。
「行行行,你們都欺負我,我就在食物鏈最底端呆著好了。」
肖景序沒管他,而是轉頭問傅磊:「老傅,你家健身館最近在招人啊?」
傅磊最近也做頭髮了,他是板寸,弄不出什麼花樣,就在兩側耳朵上方剃了兩道,顯得更man了,他吐出一口煙圈,挑眉:「是啊,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