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禮:「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肖景序悶聲笑了兩聲,就埋頭吃了起來。
吃完以後,他忽然說:「在這裡生活挺好的,只有你和我,就我們倆。」
「我不可能只和你生活,我還有我的家人。」戴禮冷冷地道,起身把碗收拾進廚房。
肖景序的眼眸暗沉了下來。
「你只是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吧,你們都只想要他,不想要我。」
「你咋不去演瓊瑤的苦情戲呢。」戴禮面無表情地吐槽。
打開水龍頭,在嘩啦啦的流水中,他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動靜,他猛地關了水,一回頭,就看見肖景序正往嘴裡倒安眠藥。
「你他媽——!!!」戴禮一個健步過去一把打掉他手裡的藥瓶,將他整個人倒過來按著脖子往床沿上去:「吐出來!」
但是整瓶藥都已經灌進去了。
「吐出來!」戴禮從未感受過如此害怕的情緒,發狠地掐著他的後脖頸,將他頭往下按。
肖景序血液全都流到了頭頂,漲紅著臉勉強吐出了幾片藥片,戴禮一瞥地上的空瓶子,咬緊牙關,一拳揍在肖景序腹部,肖景序大聲咳嗽了一聲,把剩下的藥片全嘔了出來。然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咳嗽起來,捂著肚子在床上蜷成一個猙獰的姿勢。
咳著咳著,突然就笑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操,你下手還真狠。」
戴禮眼眶都紅了,就這樣單膝跪在床上僵了許久,忽然一把將他摟進懷裡,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不要這樣。」他聲音不穩地說,「肖景序,別讓我瞧不起你。」
「戴禮……」肖景序抓緊他的衣服,用力之大將衣服都抓得變了形,「我也不想這樣,可是,誰來救我啊?」
誰來救我啊?
「他每天每天去吃那些難吃的藥,就為了讓我消失,父親、母親、心理醫生、每一個人都想扼殺我。」
「沒有人不承認你,是你自己的執念把自己困住了,明明可以兩個一起活,為什麼要兩個都毀掉?那些藥不是為了扼殺你,只是為了讓你平靜下來而已,你太偏執了,所以才會痛苦。你以為他就不痛苦嗎?你可以拋下一切做你想做的,他卻還背負家族禁錮,他都沒有放棄,你憑什麼放棄?你都說了你們是平等的,那你有什麼權利代替他結束自己的生命?」
肖景序把手指插.進自己的頭髮中,腦袋疼得仿佛要炸開。
戴禮捧起他的臉,「我們回家好不好?」
說完低頭,嘴唇在離他還有半厘米的時候停了下來,他沒有再前進,定定地看著他,「回家好嗎?」
肖景序沒有拒絕,他躊躇了一下,便吻了下去。
四片唇瓣相貼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唇明顯顫抖了一下,有什麼鹹濕的東西滑了下來。
過了良久,對方喘了一口氣,眼神從清明到迷茫,再恢復清明,看著他,喊了一聲:「禮禮?」
戴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嗯。」
肖景序摟緊他的腰,胸膛和他緊貼:「禮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