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製造荒城戰場的罪魁禍首,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片地域的荒涼和顛簸。
然而她呆著的這個廉價不帶任何防滑,只有調節溫度作用的小推車裡,卻感覺不到一絲的顛簸。
就仿佛,推車的人害怕顛到她一樣,小心翼翼的找著路,保護著它這個,只要存在,就被嫌棄的雜種。
一時間,薇兒法的心情有些複雜。
夏魚才不知道小貓自己在小車裡腦補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感人大戲。
她只想著快點到家,不要被麻煩纏上,然後想辦法給貓貓吃點東西,找醫生。
到了牛嬸家之後,她打開了小車。
車裡的小貓抬起頭來,她正對上它的金瞳。
小貓的金瞳大而美麗,仿佛流淌著的黃金,那大大的眼瞳因為見到光,而緩緩縮小成一條細線,就像秋葉的細脈,延伸出醉人的紋路。
只是看著,夏魚的心都要化了。
但是看到小貓的傷,想到了那個虐貓視頻,夏魚的心又揪了起來,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欺負貓的都是大混蛋!!
小貓似乎是受不了她的眼神,慢慢把腦袋放到了白布上,沒再看她。
耳朵卻悄悄抖了抖。
薇兒法想,這個女孩眼眶紅紅的,好像是要哭的樣子。
……傷在她身上,她哭什麼。
剛才,懟那隻肥牛的時候,不是超凶麼。
薇兒法這樣想著,眼角餘光卻偷偷瞧著上面的人,又忍不住想。
她看上去,很乖巧。
這樣乖巧可愛的女孩子……居然也會懟別人。
還哭了。
薇兒法亂七八糟的想,說不定這小丫頭懟那隻肥牛,是因為她們本來就有仇。
可是她很快推翻了這個猜測。
這個小姑娘和那頭牛根本不認識。
那就是……
薇兒法做了好多類似的猜測,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把猜測推翻,最後,猜無可猜,測無可測的時候。
薇兒法才假裝渾然不在意的,把最後一個猜測放出來。
……這個小姑娘,她是因為心疼它,紅了眼眶。
也是因為看到它被欺負,才會懟那隻丑牛的。
就像不顛簸的小推車那樣。
她在,努力的,保護著她,心疼著她……
這個想法一從心臟順著血傳送到大腦,就讓薇兒法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感覺藏在毛毛下的整隻貓都要紅了。
……不,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
怎麼可能……
但無論如何,也只有這一個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