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魚看到它一點一點把自己染黑。
這個時候的薇兒法,長得與當年的那隻瘦巴巴的黑貓,一分不差——
就是它!!
黑貓把自己染的均勻無比,然後才出門,好像是要去覓食。
這個場景,在此戛然而止,一瞬間的光怪陸離,夢境破碎,夏魚又來到了另一個景象。
黑暗的街道,少女頭頂貓耳,手裡鐵棍上沾染著猩紅的血,冰冷的月光灑在她金色的眼瞳上,顯得極其冷漠。
夏魚看到地上跪著幾個血肉模糊的人,聲音嘶啞的哀求著,「別,別殺我……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對不起對不起!!!!」
這個聲音及其的耳熟。
即使因為痛
而扭曲,也能聽出是那日把羸弱的三花扔到沙灘上時扭曲又陰柔的聲音。
夏魚瞳孔一縮,這人她認識,就是剛才那個逼三花吃魚的女人。
少女對於女人的求饒視而不見,腳踩到了那女人的傷處,狠狠的碾壓——
那女人一看她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立刻破口大罵:「你……你不要囂張!!你不會得意太久的!!像你這種憑藉著三分蠻力就在流浪區得意的人,我見多了!!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你是說你自己嗎?」少女的聲音淡薄,帶著譏諷,她慢慢用力——
「不過,我無所謂啊。」
「嘎吱。」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別,別,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錯了,我不該欺辱你,但是……但是狗咬你一口,你何苦跟她一般見識……」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少女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走來,「別跟我講道理,我不是聖人,我只是條卑賤的野狗,被別的狗咬一口,我沒法不跟她一般見識。」
她陰鬱的說:「作為報復,我會咬斷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我好疼放過我吧——我好疼啊——我錯了我錯了——我的腿——惡魔,魔鬼!!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喜歡你的!!!不會有任何人站在你身後!!」
女人的哀嚎悽慘,冰涼月光下,少女的影子,顯得寂寞而孤高。
「像我這種活著的魔鬼。」她眼瞳很冷,像是從冰里撈出來的黃金,「不需要任何人,在我身後拖我後腿。」
女人最後慘叫了一聲,生生被疼痛折磨死了。
所有人看少女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惡魔。
夏魚看著,卻只覺得,疼的揪心。
所有人的眼裡都看得到她的暴戾和兇殘,以及蒙蔽於靈魂的陰鬱。
沒有人看的到,那隻年幼溫柔,連爪子伸出來都不知道撓人的小貓咪,是怎麼在那樣冰冷的沙子和隨時會把它沖走的海水前,熬過了三天的潮漲潮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