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新的一步需要很大的勇氣,薩米爾一直跨不出心裡的坎。但這一次,他或許有了一些些勇氣。
翌日,周自珩陪薩米爾去看了心理醫生,這個醫生是薩米爾以前看過的,不過他只來過幾次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醫生看到他,很快就認出了他。見身邊有人陪同,舉止還十分親密,他笑著祝福,「恭喜啊,找到一個值得託付的對象了。」
薩米爾朝他點點頭。
按照規矩,周自珩需要出去留他一人面對醫生,給他足夠的隱私和空間。
但顯然薩米爾並不在意這些,他握住了周自珩的手一起在醫生面前坐下。
醫生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麼。這是患者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幹涉。
薩米爾的病歷已經太過久遠,沒有了參考價值,因此需要重新建立。經過一系列重新評估,醫生得出了一個結論:輕度抑鬱。
看到結果,薩米爾鬆了一口氣。原來他確實是生病了。
周自珩內心沉重,怪自己對他不夠關心。認識這麼久了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醫生給他開了些緩解情緒的藥物,囑咐他多出去走走看看,可以和伴侶一起多運動,有助於睡眠。
他意有所指的玩笑道。
薩米爾點點頭,乖乖的遵醫囑去繳費拿藥了。
周自珩紅著一張老臉跟在他身後,這裡的醫生怎麼這麼不正經呢!
醫生目送他們遠去,十分不理解。他臉紅啥?他有說什麼不對的話嗎?
心黃聽啥都黃,腦袋裡滿是黃色廢料的周自珩還沒意識到他誤會了。
回到家,門口擺放著兩個紙箱,一看就是快遞。
「薩米,你最近網購了嗎?」他把東西搬進去扯著嗓子問。
薩米爾正在簡單粗暴的干吞藥丸,看的周自珩嗓子眼都疼了。「你這麼吃胃不得難受啊,水也不喝一口小心噎到。」他開啟了媽媽桑念叨模式。遞過一杯溫水給他看著他喝下去才放下了心。
從前,薩米爾家從來沒有出現過溫水。連燒水壺也沒有。
但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中國人特別愛喝熱水,周自珩出國箱子裡放的第一樣東西就是燒水壺。
和他交往了這麼久,薩米爾也逐漸習慣。聽著他的念叨,他一點都沒有不耐煩。
等他全部說完,他才回,「我沒買過東西。」
周自珩仔細看了看箱子外面的快遞單。
「哦,是廣告商寄來的樣品,終於來了!」
「嗯……還寄了挺多。」他拿起小小的瓶子,「這個是防曬霜。送了好多其他產品的小樣。」
薩米爾也拆出來了電動牙刷,還有一大堆牙刷頭,旅行盒子之類的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