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灯光马上暗淡下来,两个贴妾也狼狈地跑出屋,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崔呈秀一头又倒在床上,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看看时间,自己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早呐。崔呈秀点燃桌上的小灯,拿起一本书看起来,要在平时他看一会儿,睡意就会渐渐来临。可是眼下,他既无任何睡意也根本看不进书,心里总感到不踏实,有种要出事的不祥之感。崔呈秀坐不住了,他索性穿好衣服,准备到兵部衙门去看看,如果这次让信王跑了,魏忠贤可真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到了兵部衙门还没坐稳,他派去送信的家丁和负责兵部衙门的兵部右侍郎吴大群及京城兵马指挥使刘强林就匆匆赶到,看到自己部下衣衫不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一定是从被窝里被拖起来的。
兵部右侍郎吴大群谦卑地,“崔大人,夜里突然叫在下前来报到不知有何吩咐?”
崔呈秀不动声色地转向刘强林,“刘指挥使,兵部在京城一共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刘强林一愣,京城有多少兵马你这个兵部尚书应该很清楚,但嘴上却恭恭敬敬地,“回崔大人的话,京城一共有六万零七千兵马,除了担任警戒和守卫任务的兵马不能调动外,可供支配的兵力有三万五千人。”
手下为了给崔呈秀提神,点燃了大烟。崔呈秀吸了一口,“好,刘指挥使你马上调集二千精兵到兵部衙门集合。”
刘强林心里一惊,调动京城的兵马要有皇上的手喻,可是他不敢问,崔呈秀是魏忠贤的高参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谁敢得罪。刘强林一躬身,“在下领命。”说完退去。
刘强林出了屋以后,崔呈秀问吴大群,“大群,刘强林可靠吗?”
吴大群小心地,“应该可靠吧,这一年来他对我的命令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崔呈秀点点头,“你派几个人盯着他,如果等会儿他拒不执行命令你就以兵部右侍郎的身份解除他的职务,等会的行动就由你全权负责。”
吴大群心有不安地,“大人,到底是什么行动啊,这么神秘?”
崔呈秀冷冷地,“你别多问,到时你就知道了。”
吴大群吓得一躬身,“在下明白。”说完急忙走出门。
事情并没有像崔呈秀担心的那样出现意外。在二千精兵集合完毕后,崔呈秀对吴大群和刘强林下达了命令:包围信王府,在圣旨到达以前不准任何人进出。当时吴大群很紧张,他和十个亲兵紧紧地盯着刘强林,生怕他会有什么举动。可是令崔呈秀和吴大群松了一口气的是,刘强林静默了几秒钟就领命出去布置行动去了。
崔呈秀还是不放心,他亲自跟随兵马到了信王府,亲眼看着兵部衙门的人在东厂密探的配合下把信王府包围了个密不透风,他这才相信不祥的感觉只是自己吓自己。就在崔呈秀完全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兵部衙门休息一下时,许显屯派来的人找到他,说东厂出大事了,千岁爷让他赶快赶到东厂。崔呈秀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崔呈秀一把抓住报信的人,“说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