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嘉义走进家中的院子,大脑一片茫然。这回不但没找到证人,还被诬陷为杀人的疑凶,更为不妙的是周纪元至今下落不明。是被魏忠贤杀人灭口了?不。,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在皇上面前挂了号,非同小可,再加上周纪元是信王爷的妻弟,谅魏忠贤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可是,现在已经是晚上,离他们出门怎么说也有七、八个时辰了,周纪元会去哪儿呢?万一魏忠贤狗急跳墙……钱嘉义心里一紧,不敢再想下去。
他推开客厅的大门,身子绊在一个物件上,狠狠地跌了一跤。钱嘉义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点燃蜡烛,借着烛光,看见地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钱嘉义急忙打开麻袋口,只见周纪元满脸青肿地伸出头。
钱嘉义大吃一惊:“周兄,到底出什么事啦?”
周纪元嘴被堵着,发不出任何声音。钱嘉义一见,忙取下周纪元嘴上的臭袜子,给他松了绑。
周纪元一阵反胃,哇哇地吐着。钱嘉义想给他倒杯茶,可是桌上的茶壶空空如也。
钱嘉义歉意地,“周兄,你等着,我去烧壶开水。”
周纪元吐过之后,感到心里好受了一些,他冲钱嘉义摆摆手,“钱大人,不用麻烦了……”略带责备地,“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钱嘉义苦笑地把自己如何追踪到青峰山天王庙,如何被东厂的人当场抓住被诬陷为杀害林松和路大为的凶手,一一述说了一遍。
周纪元一听吃惊地,“钱兄,这么说能证明倩儿无辜的唯一两个证人都被灭口了?”
钱嘉义默默地点点头,“……”
周纪元沮丧地,“既没人证,又没物证这个案子还怎么打下去啊?”
钱嘉义心情沉重,抬起头,“周兄,你到底出什么事啦?怎么会被装进麻袋里?”
周纪元深深叹口气,原来他白天一和钱嘉义分手就赶往刑部。他想文炳勋大人还算正直,平时和信王私交也不错,决定通过他拿到刑部的档案,查查四年前姜腾鲛案子的经手人还有什么人?可是他一踏进刑部的大门就看见后院浓烟滚滚,刑部的人手忙脚乱地正忙着救火。周纪元明白,后院放档案的厢房被毁已经是在所难免了。他心头着急,夹在人群中就往后院跑,没想到一进长廊脑袋就重重地挨了一下,昏了过去。
钱嘉义听完以后,感叹不已,“真想不到,他们竟然敢在堂堂的刑部行凶,这还了得?”
周纪元摸着依然隐隐作疼的头部,愤愤地,“魏忠贤是在向我们示威,他是在恐吓我们,连刑部这样的地方他都敢对一个朝廷命官下手,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