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不甘心地,“你们的鉴定结果对本案的审理关系重大,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魏忠贤嘴一撇,用手止住想说话的顾秉谦,叫他相安勿燥。
袁承建不慌不忙地说,“回王爷,这两幅字我们三个人反复比对了十二遍,为了怕出错,我们三个人又讨论了近二个时辰。王爷,我们敢对我们的鉴定结果打保票。”
信王把目光又转向云鹤宣,“云先生是京城有名的书法鉴别专家,本王想听听你的见解。”
云鹤宣摸着自己发白的山羊胡,“回王爷,这两幅字初看起来很相似,就是精通书法的人初初也看不出来其中的差别……老夫一开始也不敢肯定。还是袁钦班先看出端倪……”展开两幅字迹讲解着,“各位大人请看……尽管这两幅字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在行撇时,墨迹的浓淡略有区别……这一副是许大人的真迹,他的行撇是下浓上淡,因为许大人写字和常人不同写撇是从下往上;而这幅字正相反,行撇和常人一样是从上往下,所以是上浓下淡……”
魏忠贤点点头,“经先生这么一讲,这两幅字真的在书写习惯上大不一样……”
云鹤宣:“魏公公所言极是……应该说这幅字的伪造者十分高明,几乎做到了以假乱真。可是他只忽略了一点,就是许大人有自己独特的行书习惯。起初老夫也忽略了这点,多亏袁钦班提醒,看来老夫真是老了。”
袁承建谦逊地,“云先生过谦了,小人不过是注意到了墨迹的浓淡而已,里面的文章全靠老先生指点……”
魏忠贤一摆手,“你们都不必谦虚了。你们鉴别出这封假信对本案的下一步审理关系极大,应该记功。哀家会禀明皇上重重嘉奖你们三位……”
三人跪地行礼,“谢谢,魏公公……”
文炳勋心里乱糟糟地,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三人退出公事房。四位主审官各怀心事,一时无语。魏忠贤悠闲地喝着茶。信王则愁眉不展。
顾秉谦知道此时该他说话了,他清清嗓子,“王爷、魏公公你们看这个案子下一步该怎么审?”
魏忠贤喝着茶,装作漫不经心地,“顾大人,皇上不是已经发话要我们尽快审理吗?不过,一切还得听王爷的指示……”
顾秉谦会意地对信王,“王爷,你看这下一步……”
信王强打起精神,“就按皇上说的尽快审理……”
顾秉谦讥讽地笑笑,“王爷,既然杨临江指控钱嘉义作假证,现在又得到了证实,王爷你看还用的着再开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