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笑,心底發了狠,使勁一夾馬腹,催馬前行。
走著走著,只聽身後傳來一陣用力的馬蹄聲,她心中大驚,難道是他改了主意,又不放自己了?
輕輕勒住韁繩,剛要轉身去看,誰知遠遠的從天上飛來一個繩索,正套在她的身上,繩子那邊稍稍用力,她的身子便騰空飛了起來,隨即狠狠跌落在地上。
春天的草原,這草長的並不濃密,所以這一摔,若微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眼冒金星,痛得直哭。
「大哥,我說的沒錯吧,就是這個小蠻子!」一個嬌俏的女聲。似乎很熟悉,若微掙扎地仰起臉,睜開眼睛望去,原來是她。
就是前兩日在氈房門口看到的那個蒙古女子,他的姐姐。
而與她並肩雙騎的是一位濃眉大眼的壯漢,服飾華貴,氣度中滿是霸氣。此時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肆意地看著,那眼神兒就像凌厲的北風,讓人覺得冷俏俏的。
而他們身後七八個隨從。
「你,就是也先帶回來的小奸細!」那個領頭的大漢終於開口了,只是他的漢話沒有也先和他姐姐說的好。
這些蒙古貴族,自大元建國以來,就被要求說漢話,習漢文,只是他們骨子裡的桀驁不馴讓他們學的並不認真,也不過只是皮毛而矣。
若微沒有開口回答,她隱隱的感覺,自己又在不經意間捲入一場風波之中。眼前的這些人,絕對不是也先和他的母親,所以她並不想貿然回話。
「叭」的一聲,一個長長鞭子甩了過來,立即打散了她的頭髮。
「世子問你話呢,為何不說?」一個侍從模樣的人大吼著。
「看吧,我就說了這裡面一定有古怪,說不定就是也先他們母子安排的小奸細,想偷偷聯合明軍圖謀不軌,大哥,咱們抓了這個小蠻子,翹開她的嘴,帶到父汗面前,看他們還怎麼抵賴。」也先的姐姐長的又美又艷,只是一開口就是如此不堪,讓若微聽了,腦子裡只閃過「蛇蠍美人,最毒莫過婦人心」這類的字眼。
「你有辦法讓她開口?」那人似乎對自己的妹妹並不放心。
「當然,這有何難?」她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突然從靴子邊上拔出一把鑲嵌著寶石的匕首,跳下馬,衝著若微走了過去:「小丫頭,別以為裝啞巴就沒事了。我在你臉上用刀劃個稀巴爛,看你說不說!」
若微知道,她的樣子可絕對不是在嚇唬自己。
眼睛一轉,立即有了主意:「不必費事,你不就是想讓我在脫歡大汗面前陷害也先通敵嗎?我從了就是。」
若微心中想的是,如果真的見到了大汗,自己拼著性命不要,也要澄清事實,這樣就是死了,也死得其所。
「好!」那女子這才收了手,回頭衝著她兄長嫣然一笑:「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