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顏青立即退下,並把門帶上。
「瞻哥哥?那個人是誰?」若微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朱瞻基。
「哪個人?」朱瞻基明知故問,閃爍其辭。
「想害你的那個人!」若微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有些氣憤,又有些躊躇,「一切是從馬市開始的,先以寶馬引我們上鉤。等我們進入客棧看馬時,便給我們拴在店外的馬兒餵食了喪失心智的藥。等你進入寺院後再將我劫走。料准了你會來追,所以故意將你們一路引上山,如果你們沒有及時跳馬。必然就會隨著發狂的馬兒一起墜入山澗。此人是誰?出手竟這樣狠毒?」
朱瞻基拉過她的手,苦笑著:「我原本還在擔心你這腦袋會不會被砸壞,也許日後就會變得痴痴傻傻的了,想不到你還是這樣伶俐聰慧!」
「瞻哥哥,我明白了,你之所以沒要那匹寶馬,其實在那個時候你就覺察出不妥來了?」若微如夢初醒。
朱瞻基點了點頭:「我也說不上什麼。其實對那匹馬我是由衷的喜歡。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所以便再三推辭沒有要。後來我騎上馬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沒發現什麼異常。出了客棧還怪自己太過小心有些後悔。想不到,他們是雙管其下,不管我們買不買那匹馬,結果都是一樣的。」
「買了馬,如果被它所傷,就是烈馬難馴,看似再自然不過了。如果不買,那麼再上演一出引君入瓮。天呢,算計的真是縝密。」若微的臉刷地變白了。
「別怕,都過去了!」朱瞻基沒有告訴若微,如果不是那突如其來隱在暗處的冷箭相助,自己恐怕真的要葬身荒野了,害他的人不難猜度,然而救他的人呢,卻著實費思量。
「若微,此事不能聲張。否則又要引起一場軒然大波。」朱瞻基拉著若微細細說道,若微小臉緊繃,眉頭微蹙,似懂非懂。
「若微,害你遇險了!」朱瞻基眼中滿是不忍。
「瞻哥哥!」若微笑了,小小的粉面上一派堅定,「前路渺渺,是坦途還是坎坷,我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若微!」朱瞻基的手與若微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經此事之後,朱瞻基與若微一行快馬加鞭,不敢有絲毫怠慢,急返京城。
夜色無邊,愁滿天涯。
原本對於太子宮來說,似乎是兩件喜事同時降臨。
一是隨聖駕出征後平安歸來的皇長孫朱瞻基終於被朱棣正式下詔,冊立為皇太孫,並詔告中外,典禮格外隆重。另一件就是一直在明里暗裡幫著漢王打壓東宮的權妃一命歸西,六宮重新由王貴妃主掌,後宮之中一切又歸於平衡。
只是對若微來說,仿佛平地驚雷一般。她滿心歡喜隨朱瞻基一路回京,這一路上,朱瞻基對她視如珍寶,小心呵護,言聽計從。讓她覺得幸福無邊,快樂滿滿。然而回到禁宮之中,才得到這樣一個驚人的噩耗,權妃在回程途中過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