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躺著呢,殿下進去瞧瞧就知道了!」湘汀抿著嘴偷樂,而手上已經高高的將帘子打起。並向裡面喊著:「姑娘,殿下來看你了!」
如此一來,朱瞻基只好進屋。
遠遠的,隔著一層紗簾,看著床上臥著一人,秀髮散落,嬌弱無力,面色潮紅,靜靜地趴在床上,不由得心中一緊,走了過去,就坐在床邊:「怎麼,還是不舒服?」
若微稍一側頭,苦著臉輕哼一聲:「你自然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難受?」
朱瞻基臉上一紅:「也好,這幾日總該老實了,平日裡沒有片刻停息,如今也好好養養,轉轉你的性子!」話雖如此說,可是看著她趴在床上,而額上全都是汗水,眼神也不似不平時那般神采靈動,究竟還是心疼得緊。
而這時候,偏偏若微又緊緊咬著嘴唇,眼中似有淚水即要溢出,更是忍不住疼地輕哼。不由伸手握住了她緊緊攥著的玉手,關切道:「可是疼得緊了?不如讓太醫院開幾副調理的湯藥,也好過這樣干挺著!」
而若微也不說話,只是大顆大顆的眼淚淌了下來。
「若微,若微!」瞻基何曾看過她這樣,進宮三年來,日日相伴,她總是笑顏如花,開朗爽利,何曾有過這樣嬌弱無助的模樣,立時心亂如麻,真恨不得以身相代。
而若微一邊淌淚,一面說道:「我沒事,就是想到此時如果還在我娘的身邊就好了!」
瞻基看到如此,更是心疼,緊緊握著她的手哄著:「你別傷心,我去求皇爺爺,把你娘接來就是了!」
「呵!」此話一出,若微破涕為笑:「你好呆呀,這皇宮哪裡是說進就進的地方?哎,我就是想想,想也沒用,不過是身上不舒服,借題發揮,撒個嬌罷了,你也當真!」
看她梨花帶雨,無比嬌柔,更比平時還要美上百倍,瞻基不由忘情,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若微也不掙扎,只是柔聲細氣地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瞻哥哥,我好怕,以前因為年紀小,總是倚小賣小,刻意取寵,有些錯處,眾人也不與我計較。可是如今一天大似一天,終究也要像她們一樣小心逢迎、周旋度日了,長大了就要去面對那樣的生活,而我又是這樣無根無依的,我好怕!」
瞻基緊緊抱著她,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你不願意成為這宮裡的女人,像她們那樣整日裡逢迎這個,巴結那個,處處算計又時時提防,沒了真性情,若微,你記得,在我面前,你就是你,你想怎樣就怎樣,不要拘著自己,總有一日,我能讓你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若微仰起臉,她凝視著眼前這個英俊的少年,心中說不清的滋味,只是百感交集,從進宮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是要被許給他的,所以她強迫自己去引起他的注意,讓他喜歡,讓他沉迷。這裡邊有幾分真,幾分假,她也分辨不出了,只是她知道,他對自己的好,是發自心底的,是簡單純粹的好,若微眼帘一垂,如蜻蜓點水一般,湊在瞻基的臉上輕輕一啄,隨即把頭深深埋在他的懷裡。
瞻基被若微突如其來的舉動嚇驚了,被她吻過的地方立即像火一樣燒了起來,他的身子變得僵硬起來,抱著若微的手臂竟然有些微微發抖,過了好久,當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他伸出手輕輕抬起若微的臉,他發現她的臉一片粉紅,一直紅到耳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片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