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前已經查明孫氏三代,實屬身家清白,又有廣孝和彭城伯夫人雙雙推薦,本想備位東宮,待日後許給瞻基,沒曾想,她竟然會是她的女兒。
就在朱棣費神思量的同時,東宮太子妃聽著瞻墉的學舌,心中又驚又喜,一時悲傷不已,若微以她的智慧點撥了畫坊上那位嫌棄妻丑的相公,讓她們得以和睦。不由得又想到自己,張妍想到她的夫君,太子殿下。又想起當初自己得知將被冊立為燕王世子妃時候的心情,那時的朱高熾,身體肥胖,體虛氣喘,私底下,丫頭們都擔心在閨房中,他能否行人事都不可知,自己是如何的委屈與不情願。
後來的日子中,太子的仁厚與博學,一點兒一點兒打動了自己,終於也算和美,相繼有了瞻基,瞻墉兄弟姐妹幾個孩子,可是初嘗人倫的太子殿下,體味到閨房之樂後,竟然沉迷其中,相繼納了七八位選侍、嬪妾,自己也只好收起所有的委屈,把全部的心思放到教育瞻基與瞻墉上,對於男女之情愛再無半點兒眷戀。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若微呀,你雖然聰慧、究竟還是個孩子,你怎麼知道這心要是不在你的身上,這外因是無論如何不能令其改變初衷的。
靜雅軒中,房門緊閉,瞻基站立在門外,對著那扇門,面上儘是焦急之色:「妹妹,妹妹,為何惱我?」
紫煙與湘汀和內侍小善子,也是一頭霧水,立於左右幫著勸慰。
只是任她們怎麼叫,若微都沒有打開那扇門,因為她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公主殿下」,看到咸寧公主麗影進入院內,紫煙等人立即請安行禮,咸寧公主看到房內情形,搖了搖頭:「你們下去吧。」
她走過去,將站在門口的瞻基拉到西閣,用手輕輕一戳他的額頭:「小呆子,你還不知道自己怎麼錯了?」
瞻基茫然地搖了搖頭,對著咸寧一拱手:「我哪裡錯了?姑姑請明示!」
「那女子向你求親之時,你以家貧相拒,看似拒絕實則是欲允還拒,你的穿戴與出手如此闊綽,何曾像是家貧之人,分明是羞澀之時的一句調侃之言,任誰聽了,都像你有意相允!」咸寧公主看著瞻基,似笑非笑,「我還奇怪呢,莫非你真的看上那個女子了?」
「小姑姑,你快饒了侄兒吧!」瞻基深深一揖,「我哪裡是欲允還拒,我就是拒絕,不過念她一介女子,總要全了面子,所以才胡亂找了個藉口!」
咸寧呵呵一笑,又嘆了一口氣,用手指著東閣緊閉的房門:「你若真想拒絕,何鬚鬍亂找個理由,你當時只需指著若微,說早有心儀之人,恕不能從,豈不乾淨?」
瞻基聞此言,神情一頓,立即恍然大悟,瞻基連忙幾步跑到東閣門外,用手打門:「妹妹,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我一定說,家中早有嬌妻,可好?」
門突然開了,若微滿面通紅,狠狠丟出一個枕頭:「你還想要有下次,出宮一次,就有人撲上來認夫,你還想著下次?」
「我?」瞻基一時語遲,怔怔的立在當場,尷尬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