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娘搖了搖頭:「不是,她們原本都在這裡的!」
若微糊塗了:「許公子怎麼會收留這麼多絕色美姝在府里?他的夫人都不管嗎?」
「夫人?」羽娘轉而看著若微,突然在她臉上輕輕擰了一下:「妹妹還小,問這麼多做什麼?」
若微臉一紅,便不再說話。
「若微妹妹,看你與皇太孫殿下的情形,你是註定要留在宮中為妃了?」羽娘從苗圃中隨意揪了一片葉子放在嘴裡輕輕咀嚼,若微認得,那是「白英」,清熱解毒的良藥。
「姐姐可是風熱頭痛、內濕腹漲?」若微關切地問道。
羽娘眼中似有深意,仔細打量著若微:「妹妹懂醫?」
若微點了點頭。
羽娘臉上笑意正濃,剛待開口,只見踏歌出來回話:「羽娘,公主醒了,說要回宮去!」
羽娘點了點頭,看著踏歌突然說道:「你該改個名字,從明天起,就叫白紵吧!」
踏歌面上神情一僵,怔在那裡,並未答話。
若微見狀則開口問道:「姐姐為何如此?踏歌這名字叫的好好的,為何要改?」
羽娘看了她一眼,又盯著踏歌問道:「你可服氣?」
踏歌點了點頭。
羽娘又對上若微的眼睛:「我們這些人,都是自小苦練舞伎歌喉的,名字便代表著我們立世的絕藝。踏歌當初便是以此舞傲立於眾姐妹之上的,所以才會稱她為踏歌,今晚若微妹妹跳的這支踏歌,是在擺動不定的小舟之上完成的,比之我們平時在舞台上,不知要難上多少,更難得是那樣的靈動傳神,令我們唯有汗顏。所以便不能在以此名自稱!」
若微似懂非懂,她沒有再說什麼,因為她知道,這些女子雖然表面上為奴為婢,但骨子裡都極為清高,如果自己刻意自謙,只會讓她們覺得更加難堪。
她喃喃低語:「白紵?這個舞蹈常是在宮廷夜宴中表演的,要求布景和服飾方面都極盡奢華。舞娘身穿輕羅霧毅般的潔白舞衣,長寬舞袖,身佩玉纓瑤璫,腳踏珠靴,腰系翠帶,舞盡艷姿,容似娥婉。舞袖技巧和輕盈步態以及眉目神情的運用,對舞娘要求極高。」
她笑了,看著羽娘,又看了看踏歌:「你應該謝謝羽娘,就舞藝而言,白紵比踏歌更難,而名字也更美妙。」
踏歌注視著若微,眼中漸漸有了些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