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解開上面的絹繩,再次打開,平鋪於案上。
他想起剛剛羽娘說的話,每日都要拿出來看好幾次,為什麼還要捲起來呢?乾脆掛在房中,抬頭就可看到,豈不更好?
可是羽娘不懂他的心思。
他就是喜歡這樣一點兒一點兒,小心翼翼地將畫卷展開,看著她的秀髮,嬌顏,身姿,一點兒一點兒出現在他的視線里,用手輕輕的花上一個晚上的時間,將微卷的畫紙抹平。
復此以往,才覺得她就在身邊,如此真實的伴他左右。
也許自己是病了,或者是著了魔,只是就算自己的醫術可比華佗、孫思緲,恐怕此生,也無法自醫而愈。
第二日,艷陽高照。
棲霞山三元觀內,若微坐在大殿之上與觀中的眾道姑一起聽玉華真人講經。所謂講經,其實就是她念一句,而底下的人跟著念一句。
若微初時還覺得女子們朗朗的誦經聲聽起來很悅耳,因而念誦之時甚是起勁,可是好幾日下來,就覺得枯燥無趣。
此時她手托香腮,昏昏欲睡。
玉華真人何其敏銳,一雙慧眼向下掃去,看著若微粉面嘟嘟、睡得正香,心中憐她自是不忍叫醒,本想轉過臉去繼續念經。可是……那是什麼?玉華真人眉頭微蹙,定睛再看,在若微的膝頭上居然有一個黑漆漆的物件蠕來爬去,立時大驚失色。
身旁服侍的桂嬤嬤看玉華真人面色不對,順著她的目光向若微望去,「天呢!」桂嬤嬤立即走過去,將那個東西拎了起來:「我的天,居然是只小龜!」
眾人見玉華真人停了誦經也都把目光投向若微。
而若微還在夢裡,臉上浮現著痴痴的傻笑。
坐在她身旁的紫煙與湘汀,立即用腿輕輕蹭她。
「啊,講經結束了?」若微揉揉眼睛,旁若無人的從蒲團上跳了起來,拉起紫煙的手:「走,快出去透透氣兒去,我都要悶死了!」
「姑娘!」紫煙衝著她不停地使著眼色。
若微傻傻的不明就裡,一回頭就撞到一個堅實的膀子上:「桂嬤嬤!」
桂嬤嬤拎著小烏龜:「這是怎麼回事?清靜莊嚴的大殿之上,你竟然帶這個東西來聽經,你真是頑劣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