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恙,一時昏厥。時辰不早了,我先送你上山。讓她先歇一歇。晚些時候,官府的人還要前來問話!」許彬臉上如冰般冷峻,再沒有了昨夜的似水柔情,目光在若微臉上稍稍一掃,就向屋外走去。
以車馬行至半山腰,棄車而行,一路之上,兩人又是相對無言,直到過了棲霞寺,在通往三元觀的岔路口,許彬這才止步。
「好了,我就送到此處!」從這裡可以遠遠地看到三元觀的大門,許彬站在這兒不需移動半步便可以將她目送入觀。
若微卻沒有移步,臉上露出孩童般的純真笑容,眼裡似乎有些難捨的情愫。這樣的女子,總會輕易將男人的心抓得牢牢的。
沒用的,許彬狠了狠心,只望著遠處的山色,忽視掉近在咫尺的她。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白天和黑夜,同樣的一個人會有如此大的反差。
「我這次回去,可能會被重罰,也許會被禁足,可能再也不能出來了!」她呢喃著,為什麼要這樣說呢?是自己心裡在戀著他,還想見他嗎?
「我知道!」他負手而立,衣帶飄飄。在他的眼中沒有悲喜,也捕捉不到半點的依戀與憐惜,仿佛對面而立的只是一位從不相識的路人。
若微轉過身去,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只覺得這次上山,步子格外沉重,什麼叫如負千鈞,此時還深有體會。
「如果案子有了消息,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我!」她突然喊著起來。是的,很大聲,他應該能聽到。然後她就拎著裙子跑了起來,雖然不多時就香汗淋淋,氣喘吁吁,但是她依舊用力向山門跑去。
身旁倒退的青松,耳邊縹緲的風聲,一切一切,都留在身後。
他依舊負手而立,目送她跑入觀中,姿態既不淑女,也毫無美感可言,就這樣像一陣風一樣在他的視線里消失。
為何要跑?
能跑開嗎?
許久之後,直至落花滿身,他才悄然離去。
第十三章 浮沉誰主宰
三元觀大殿之上,早上按例的早課和講經說法結束之後,眾人齊頌並叩拜玉華真人。若微長長鬆了口氣,回來的太及時了,正好趕上入殿聽經,看樣子自己徹夜未歸的事情沒人發覺,正在暗自偷笑,準備等玉華真人退殿之後,就拉著紫煙與湘汀隨著眾位道姑向殿外走去的時候。只聽殿裡冷俏俏地響起玉華真人縹緲清麗的聲音:「都下去吧,若微留下。」
若微與紫煙湘汀面面相覷,都感覺有些意外。
她還在思前想後,玉華真人話音又起:「丫頭,還不快過來領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