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是說了,若是臣管不住自己,去碰別的女人,就把臣給閹了嗎!」宋瑛說的一本正經,還有些神色緊張。
若微與許彬聽了,都大笑起來。
咸寧公主惱羞成怒,鬆開若微的手,追著宋瑛好一頓捶:「促狹鬼,這原是你我閨房之中取笑的話,你竟也在外頭胡唚,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宋瑛一邊躲,一邊連連討饒。
若微看著看著,面上笑意連連,心中煩悶仿佛已去了大半。
妙音齋中,若微在三年之內,第三次步入其中。
她醉了,面如嬌花,躺在雕花大床上,頭昏昏的,可是卻難以入睡。
恍惚中,他,坐在了她床前。
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眼神兒就像一雙溫潤的手,撫過她的眉,撫上她的唇,撫著她柔弱無骨的身子。
是杏花春帶給她的醉,還是她心底的悲?亦或者是他的注視讓她羞澀不已,她的臉似流霞般紅暈,精緻的五官朦朧可人,眼波流轉,風流極致。
這樣得她,在他面前,若想心如止水,那似乎是絕無可能的。
將她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兩手中間,就這樣小心翼翼地捂著,真想就這樣相守到老。
「這算什麼?」她卻像是突然醒來一樣,「叭」地甩開了他的手:「我剛剛說過,我會一直等瞻基的,你又來做什麼?可憐我?」
可憐你?我有什麼資格可憐你?許彬微微蹙眉,蹙起的不僅僅是一雙劍眉,還有他的心。
「這世上簡直荒唐透頂了!」若微醉了,她一面笑,一面喊:「聖上竟然將寶慶公主嫁給那個淫棍趙輝,這簡直是一種凌遲!」
許彬的眼神宛如刀刃一般像是要刺穿她,或者說是要刺醒她。
「寶慶公主雖然曾在童稚之時救了自己母親的性命,卻無力主宰自己的人生。不只是所嫁非人,居然是那個大惡人趙輝,他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嫁了這樣的男人,也許她寧可自己當個寡婦……皇上是糊塗了嗎?」若微居然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這是第幾次看她落淚?許彬眼中漸漸浮起一絲柔和:「你不是一向自認敏慧巧思,對人對事,不以俗念俗禮相待?若微,這名與實,哪個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在這世上有太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和事。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反之呢?」
她沒有答話,只是默默流著眼淚。
那神情委屈的,仿佛待嫁的不是寶慶公主,而是她自己。
「趙輝勇猛果敢、文武兼修,更是南宋皇家後裔。配寶慶公主,絕不委屈。什麼淫蕩下流、變態惡毒?都是以訛傳訛。去年在棲霞山上,蘇玉姑娘遇險,所指的行兇之人那趙輝並不是真正的趙輝,而是錦衣衛紀綱!是他假冒趙輝之名,做惡施暴的。也只是在那次,他原本以為蘇玉必死,才解下面巾以真面目示人的。」許彬索性將真相講出,為她細細言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