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這才悻悻地停了手,只說了句:「走側門,直接入府!」
「是!」
於是車輪碾碾,重新啟程。
若微斜靠在墊子上,一手托著腮,一手被朱瞻基緊攥著,似笑非笑的也不說話。
瞻基直愣愣地盯著她,只覺得怎麼看也看不夠。
車子再次停下,瞻基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伸手幫若微整好衣衫便推開車門跳下馬車。隨即又向車內伸出手,若微站起身,向外走了幾步,沒見馬車旁邊放置馬凳,正在愣神兒之際,便被朱瞻基伸手抱下馬車。
剛要開口嗔怪,只見馬車旁恭恭敬敬立著一群僕從侍女,於是立即緘口不言只俏生生地站在一邊。
朱瞻基目光一掃,不動聲色地說道:「這就是孫令儀,你們的微主子。」
「見過微主子!」
「司音、司棋留下侍候,餘下的都下去吧,明兒個一早再來回話!」朱瞻基神色清冷,不怒自威。
「是!」於是眾人紛紛退下。
只留著小善子頭前引路,名喚司音、司棋的兩名侍女各執一盞宮燈分列左右。瞻基牽著若微的手,緩緩而行,一邊走,一邊略為介紹。
「走側門,馬車可直接入府!」沒走多遠,就來到一座殿宇前面。
此處南面有門殿三間,穿過門殿,迎面是一座二層小樓,卷棚歇山布瓦頂,上下圍廊以蘇畫作裝飾。小樓與門殿之間是個規整的方院,月台下兩座石雕須彌座上設有銅鶴一對。院內石松蒼勁挺拔,其中一棵南傾穿檐,枝繁葉茂若翳若蓋,院周圍廊壁上,還開有十面形態各異的什錦窗。
若微抬眼看到門殿上方的匾額被遮了一塊紅布,不由面上生疑側身轉頭看著瞻基以目相詢。
瞻基微微一笑道:「當初此殿落成時,擬了幾個名字,長信居、採薇齋,沁心苑,迎暉殿。想來想去竟拿不定主意。又思忖著這裡原本就是要留給你來住的,該讓你來定。所以我選了一個名字,就在這正中匾額之上,你來猜猜,對與不對明日一早掀了紅綢就知道!」
若微心中一熱,當下便明白了瞻基的苦心。自己這一猜即使錯了,他找人連夜重做,明日一早揭曉答案時也定是對的。如此種種不過是想讓府中上下都知道他們是心心相映的。只是瞻基究竟還是有些小看自己了。她凝神細品,低聲輕誦:「我猜你最初是想用長信居……可是後來,最終還是覺得這迎暉二字最好,所以正中匾額上的字應是『迎暉殿』!」
瞻基目光微閃,伸手將若微緊緊攬在懷中,他嗓音輕顫對左右隨從吩咐道:「取下紅綢!」
「是!」立即有人蹬著梯子逐階攀上挑去紅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