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曹雪柔拿眼四下一掃,示意袁媚兒小心說話。
「怕什麼?」袁媚兒面上有些滿不在乎:「不過咱們也不必犯愁,這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在上邊頂著呢。恐怕咱們的這位胡娘娘,現在才叫是百爪撓心呢!」
「呵呵!」曹雪柔不禁掩面而笑,嗔怪道:「瞧妹妹說的。不過這三年也多虧了我們姐妹守在一起,互相說說體己話,打發些時日。要不這日子可是真難熬!」
袁媚兒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一雙嬌媚的俏眼轉了又轉,忽又說道:「姐姐,說正經的,明兒個早上去皇太孫妃處請安,如果遇到那個孫若微,你說我們該如何自處?」
曹雪柔眼帘低垂,一雙纖纖玉手輕輕擺弄自己的衣帶,似是有些躊躇,許久之後才說了句:「我向來是個沒主意的,妹妹要怎樣,我跟著便是!」
話雖如此,曹雪柔心中卻另有打算。那孫若微既然是殿下心坎上的人,雖說是剛剛入府立足未穩,自己明著應是不親不近、兩下里都不得罪才好。可這私底下,還是應該與那孫若微多多走動、多親近些才是正途。
袁媚兒見她不語,也沒了興致,兩人懶懶的又閒話幾句,袁媚兒才起身告退,返回自己的香遠齋。
迎暉殿內。
寢室的四個角落都放著火爐,爐上冒著蒸蒸的熱氣,讓室內溫暖如春。
四周垂著層層紗幔的七寶床上,輕紗幔帳之內,正是一室迤邐,春光無限。
若微靜靜地躺在床上,頭枕在瞻基的臂彎里,長長的秀髮遮去了她小半張臉,裸露在外的肌膚如雪似玉,柔肩似削成,細腰如弱柳。綾羅雪絲織就的幾乎半透明的紗衣內,那完美的胴體瑩白潤紅,精緻嬌美的五官如稀世明珠般耀眼。
朱瞻基側臥在她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就如同清晨一枝帶露的梨花令他如醉如痴,悄悄拿起她的手,將她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含在口中,微微用力一咬。
她便醒了,呢喃著低語了一句什麼,卻沒有聽清。
「若微,你好美!」他不由自主地圈緊了懷中的美人,在她臉上偷偷親了一口。
而她睡眼惺松,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習習的春風,似迷人的月色。她真的是好美,清麗出塵中散發著一種媚人的韻味,朱瞻基仿佛再一次受到鼓舞,他有些急不可耐地俯下身子,再一次吻住她如花般的嬌唇。
然而就在此時,更聲響起。
外面守夜的太監已經叫了兩遍,若微伸手輕輕抵上他的胸口,笑意吟吟地看著他:「要去宮裡給皇上和太子、太子妃請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