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誰要認錯?」那兵士被他的氣度與穿著震住了,然而很快就緩過神來又開口說道:「別管小爺的閒事,小爺是皇太孫的護衛,錯與對,都輪不著你來管!」
朱瞻基點了點頭,指著她:「她在此捕魚並不犯法。你路經此處自己不小心跌落馬下。她說一聲抱歉,又願意讓出魚兒作為補償,情理已然做足。你苦苦相逼,公開行兇,你可真你犯了身為兵士的大忌!」
「你是誰,從哪兒冒出來的,也敢來教訓小爺?」他嘴上依舊逞強。
「不管我是誰,路見不平,人人皆可管。身為兵士,習武演練就是為了保衛疆土、護一方百姓,更應愛民如子才是。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為了一點兒小事就滋生事端。那天下百姓豈有寧日?」朱瞻基目光如炬,語氣凌然。
「嘿,今兒出來沒看黃曆,碰上硬茬子了。小爺我不懂這些大道理,懂的只是身上的拳腳功夫。怎麼著?你想英雄救美,咱就練練!」
瞻墉在一旁哼了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你在誰面前稱爺?你想練練?好,爺爺我就陪你練練!」
說著把身上披風一脫,往若微懷裡一塞,就與那人過上招了。
正打著起勁,小善子領著一群人跑了過來。
領頭之人看那服色,該是一名千夫長,他見狀立即跪下叩首:「下官參見皇太孫殿下、越郡王殿下!」
只此一語,冰面上立即鴉雀無聲。
與瞻墉對打之人頓時僵住猶如一座冰雕,忘了動彈也忘了行禮。
朱瞻基的目光環視四周,圍觀的百姓與趕來的兵士們紛紛下拜行禮,朱瞻基看了一眼那領隊之人:「徐千戶,此人是你手下嗎?」
「是,是下官馭下不嚴!」徐千戶立即低下了頭。
「尋釁滋事,騷擾百姓,論軍法,該如何處置?」朱瞻基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溫度。
「該重責五十軍棍。」徐千戶道。
「好,那就罰吧!」外表儒雅瀟灑的朱瞻基,此時的眼神冷峻而銳利,冷俏俏地讓人看了有些畏懼。
「是!」徐千戶嘴上應著只是又悄悄抬起頭,目光中仿佛有些遲疑:「現在?」
「正是現在!」朱瞻基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鎮定。
「是!」
於是就在這冰面之上,前一刻還是靠精彩的演武而博得陣陣掌聲與喝彩的兵士們,此時都有些汗顏。
在百姓的注視下,那個滋事之人被結結實實地打了五十軍棍。這五十軍棍打下去,早已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打完之後又被兵士拖出場外,在他身後是一道長長的紅色印跡,印在白色冰面上的紅色印跡是如此鮮艷,晃得人有些暈眩。
「剛剛你說馭下不嚴?」朱瞻基看著徐千戶,眉頭微微擰在一起:「本王才是幼軍的統領,真正馭下不嚴的,正是我。」
「下官惶恐,下官認罰!」徐千戶連連告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