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近曹雪柔才發現,她是外表憨直、內里藏奸。表面上把孫若微罵得一錢不值,又替太孫妃打抱不平,可是私下裡往迎暉殿跑的最勤。
曹雪柔心裡明白,她此舉明著是拉攏孫若微,實則是藉機多接近殿下,並且在殿下心中認為她與若微情義深厚,因此連帶著對她也會青睞有加的。
哼,想的美。
曹雪柔翻了個身,錦素幫她拉好錦被。
今夜,睡不著的人肯定不少,但自己不會,曹雪柔唇邊微微帶笑,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漸漸睡去。
迎暉殿內,若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能成眠。
枕邊仿佛還是瞻基留下的味道,可是這手輕輕一觸,才發現已是空空如也,那感覺像極了三年前在靜雅軒內,那一夜之後,他也是悄悄離開此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若微這時才體會到深宮之中,為何會有那麼多的怨婦。
想來無趣得很,她索性坐起身。剛要下地,外屋守夜的湘汀就走了進來:「主子,睡不著?我去沏杯安神的茶來。」
「不必了,這麼晚了,別擾了大家!」若微看到不遠處的琴桌,緩緩走了過去,手指輕觸琴弦,剛想要彈上一曲緩解一下心緒,就見紫煙從外面手執宮燈走進來,特意將燈燭放在琴桌邊上。
若微笑了:「摸著黑也是能彈的!」
「主子,還是別彈了!」湘汀拿起一件輕裘披風為若微披上。
「為何?難得主子今天有興致,為何不彈?」紫煙有些不明白。
「主子。自您入府之後,一連幾天殿下都留宿在此,天天吃住都在一塊。這府中上下早有議論。有說主子得寵的,也有說太孫妃大度的。如今殿下剛剛去宜和殿住了一晚,您就撫琴弄曲,怕明兒個會有多嘴的奴才亂嚼舌頭,說主子氣量小!」湘汀緩緩說來,若微聽了覺得這話似乎有理,可是越如此就越覺得煩悶。
紫煙在邊上聽了,也不由氣悶:「誰愛說就讓她們說去。這府里以殿下為尊,有殿下寵著咱們主子,咱們怕誰!」
「紫煙!」湘汀用手戳著紫煙的額頭:「如今年紀長了,人怎麼反而倒糊塗了。這府里是殿下為尊,可是府外面呢?太子宮、乾清宮,上面有好幾層主子盯著呢!下人們亂嚼舌頭無所謂,可是如果傳到宮裡,傳到太子妃面前、聖上面前,又該如何?咱們主子剛回來,一切都要小心行事。今兒面聖回來,殿下就去了宜和殿,不明擺著是在提點主子嗎?紫煙,如今可不是萬事大吉、一切平安,你不知提醒主子事事小心,反而火上澆油,真真該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