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目光幽幽,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第二日一早,瞻基剛剛起身,若微還在帳內熟睡。聞聽動靜的司棋、司音悄悄進房,雙雙福禮:「殿下,今兒不用上朝,還起的這麼早!」
瞻基點了點頭,幫若微掩好帳子,這才站起身來,一面向外走著,一面說道:「你主子還沒醒,讓她多睡一會兒。」
司音立即閃身出去,不多時,便有兩個小太監進得殿內,手提銅壺,將熱水緩緩注入青雀壓花明晃晃的銅盆里,另有一人手捧青瓷帶蓋方盒,司音把瓷蓋輕輕一掀,瞻基用目一瞅,不禁笑了:「又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司音剛待答話,只見身穿翠衣錦繡八寶百褶裙的若微俏生生地從內室走了出來。
「咦,這倒是奇了,你怎麼也起的這麼早?」瞻基原本正要潔面,看她來了,立即沖她招了招手。
「殿下也不叫我,昨兒慧珠姐姐入府,當了咱們府里的宮正管事,今兒該早早前去宜和殿道賀才是!」若微一面說著,一面拿眼睛瞄著瞻基身前剛倒好的洗臉水。
瞻基笑了,拉著她道:「來來來,讓你先洗就是,省的一會兒晚了,又來賴人!」
司棋帶著人正從外面進來,聽到此語不由笑道:「瞧殿下說的,真把我們主子當成小孩子了!」
瞻基心情大好,也與她們調侃起來,眼中含笑,指著若微:「可不就是個小孩子嗎?」
若微用清水潔了面,又從司音遞過來的瓷盒裡拿起一塊嫩滑白淨的圓形粉團,在手上輕輕一揉,隨即又把粉團放回到盒中,雙手在臉上一抹,立時像塗上了一層白脂,她以食指和中指輕輕在自己臉上打著圈圈,輕輕撫觸著,然後才用水洗淨了,又拿手巾在新換上的溫水裡浸濕、擰乾,輕柔地擦拭著自己的玉顏,這才算完事。
朱瞻基在邊上看著覺得很是新鮮。
若微像獻寶一下,拿著瓷盒子送到他面前:「殿下,聞聞,香也不香?」
朱瞻基輕吸了口氣:「好香!這是何物?」
若微眼眸一閃,也不直接答著,只文縐縐地念著:「王敦初尚主,如廁……既還,婢擎金澡盤盛水,琉璃碗盛澡豆,因倒著水中而飲之,謂是『乾飯』。群婢莫不掩口而笑之。」
她話音未落,朱瞻基大窘,面上微紅,揚手似乎要打,而她一轉身就閃到紫煙的身後,笑的直不起腰:「殿下怎麼不嘗嘗呢?」
「真是把你寵得沒邊了!」瞻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這時司音已喚人重新呈上洗漱用品,瞻基繃著臉,也不理人,只顧著自己潔面、漱口。
而紫煙偏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纏著若微問道:「主子,剛剛說的什麼?殿下為何要惱?」
若微又是一陣大笑卻也不答話,坐在妝檯之前由著湘汀等人幫她上妝、梳頭。
紫煙更是莫名其妙,連連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