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又吩咐下人端上香湯,又是親自為朱瞻基淨手。
如此殷勤體貼,倒讓朱瞻基很是有些不自在,只好說道:「剛剛淨了手過來,這一路上並無風塵,不妨事的!」
胡善祥笑而不語。
此時只見慧珠上前對著眾人肅了肅:「殿下、娘娘,西花廳已備好早膳,請移步!」
「好!」胡善祥目光投向瞻基,瞻基點了點頭,兩人先行步入西裡間。
若微正在遲疑,只見袁媚兒走上前來拉起她的手,耳語道:「姐姐可聽說了?今兒怕是要給咱們定什麼規矩呢!」
若微「咦」了一聲,搖了搖頭。
又把目光轉向曹雪柔,曹雪柔沖她微一頜首,態度大方得體、不卑不亢,一個人領著丫頭在頭前走了。若微心中暗想,此人倒不是騎牆之流,看似嫻靜如水,實則頗有風骨。
正在愣神兒之際,袁媚兒衝著自己,深深屈膝:「姐姐,小妹昨日唐突了,姐姐可莫要往心裡去呀!」
若微知道她正是為了昨日在太子宮中以一句戲言惹來的事端致歉,看她臉上一派天真嬌憨,想想她應該也是無心的,所以並不為怪:「袁妹妹哪裡話?你昨日不過一句戲言,太子妃此舉也不全是因你而起!」
袁媚兒剛待再說,只聽身後丫頭輕聲催促,這才與若微攜手,一同入內。
西花廳內布置的極為雅淨舒適。
一隻暗紅色的檀木大圓桌放置其中,四周配了五張同質暗紋兀凳。朱瞻基居主位,胡善祥居左,曹雪柔甚是機靈,居然棄右邊不坐,而是坐在了最下首。
如此一來,留給若微和袁媚兒的,要麼是緊挨著朱瞻基,那幾乎就是要與王妃比肩,要麼就是得挨著胡善祥。
若微心思一轉,立即輕輕推了一把袁媚兒,以手一指朱瞻基:「妹妹昨兒還說冷呢,今殿下身邊有個位子,你去坐坐就暖和了!」說完,自顧走到胡善祥身邊:「若微挨著娘娘坐!」
胡善祥雖有些意外,但依舊露出端莊和煦的笑容,伸手拉了若微坐下。
袁媚兒呢,怔了一下仿佛有些扭捏,看著瞻基滿臉羞澀。
瞻基見她如此,只得沖她招了招手:「媚兒也快落座吧!」
「謝殿下!」袁媚兒一臉歡喜,忙走了過去坐在瞻基身邊。
慧珠稍一示意,立即開始傳膳。
府內膳房的小太監們,手提著內置火爐的紅木食盒進入殿內。由近身侍候的丫頭們掀開食盒,隨即從裡面端出各式菜品和湯水。
所以這膳食上桌的時候,都是芳香四溢、冒著熱氣的。
這是若微第一次在胡妃的殿中飲宴,那菜餚固然精緻,可是那盛菜的器皿似乎更讓人驚嘆,都是一水兒的掐絲琺瑯纏枝花卉瓷盤,那琺瑯釉色純正,花朵飽滿肥碩,都是宮窯內燒制出來的上上之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