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想要幫在下,還是要讓在下死得更難堪些!」他閉上眼睛,面色更加猙獰。
若微稍稍一愣,忽然間就懂了。是的,這鋼釘上有毒,就是到了山下再到城中,怎麼也要一兩個時辰,恐怕他難以挨到那時。
就在此時,看他自胸前衣襟內掏出一個小瓶,從裡面拿出兩顆丸藥放在口中嚼著。
「這丸藥可緩解一時三刻,只是如果不及時把有毒的鋼釘剜出,只怕這半邊膀子是要廢了!」錚錚鐵漢忽然變的有些無奈。
若微剛待開口,只見他突然躍起並以手揚雪又將雪地上的血跡掩上,伸手拉起若微就跑。
「去哪兒?」若微大感意外。
「噓!」他示意若微禁聲。
兩人向西行至不遠,只聽到潺潺的流水之聲,一片松樹林中是一汪碧潭,而水邊就是一處斷崖。
行到斷崖邊上,已然無路可走,他突然打橫將若微抱在懷裡然後涉水而過。緊挨著斷崖在水中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一個一人來闊的洞口。
進得洞中才發現此處妙不可言。頭上的洞頂如同一線天直上雲宵,不遠處的崖壁上有一條縫隙,而縫隙中的石階中緩緩流出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注入不遠處的池中,令人心平氣和,徒生雅意;而站在洞口,正對著對面池中三頭噴水的白象,聲音隆隆,飛沫翻湧,煙霧升騰,這樣的奇景讓人拍案叫絕,更為稱奇的是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廬山真面目。
這洞裡絲毫不見潮濕陰冷,有石床、石桌、石椅、石灶,石床上還鋪著厚厚的獸皮褥子,牆壁上居然還有放置燈燭的石窟,更奇怪的是,最裡面一字排開的正是十幾口半人來高的黑玉酒瓮。
若微雖然存著滿心的疑問,但是卻什麼都沒有問。這世上的奇人奇事隱私秘密實在是太多了。而現在,她只關心自己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洞穴。
「快找找,明明就是追到這裡,這人還能上天?」外面隱隱地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算了,一個弱女子,不被那兩隻瘋犬嚇死,也會被咱們射出的鋼釘毒死。」另一人仿佛不想再追。
「不行,上邊交待了,一定要辦得乾淨利落,不能有半點痕跡泄露!」
「那就去那邊再找找!」
聲音漸漸沒了。
若微扶著牆壁緩緩跌在石炕之上,原來今兒的險情竟然真的是沖自己而來的。
「叭」的一聲,他扔過來那把匕首。
「看吧,正是衝著你來的。所以我救了你,你欠我一個人情!」他面如寒冰:「快幫我療傷,咱們就兩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