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寢殿,慧珠與蘇嬤嬤、梅影、落雪等人立即迎上前來,梅影、落雪侍候她更衣,淨手、潔面。
慧珠奉上香茶,蘇嬤嬤在貴妃榻上放好靠枕,扶著她坐了上去。
靠在榻上,喝了一口熱茶,稍稍定了定神。
蘇嬤嬤滿臉堆笑:「娘娘,聽說了嗎?那位微主子,出事了!」語氣中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胡善祥把臉一沉:「嬤嬤,本妃累了,你們都下去吧,慧珠留下!」
「是!」蘇嬤嬤雖然稍稍有些意外,還是招呼著其她人退了出去。
當室內只剩下慧珠與胡善祥兩人的時候。胡善祥盯著慧珠問道:「姐姐,西山的險情,是天災,還是人禍?」
慧珠面上原本帶著三分笑,如今聽她如此一問,立時沉了臉:「妹妹說呢?」
胡善祥看著她的神色,心中已全然明白。她輕輕搖了搖頭,身子向後一仰躺在榻上半眯著眼睛說道:「姐姐在家時的名字為善圖。為何後來入宮卻偏偏改了名字?」
慧珠不知道此時此刻,她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只好據實回道:「太子妃認為『善圖』二字太過直白,在她宮中叫著不太合適,況且當時我們一同分到太子妃宮中的小宮女,都是珠字輩的。太子妃為我們幾個重新起名,叫做金珠、銀珠、慧珠、麗珠、賢珠、錦珠。就像後來的碧落、碧月,湘汀、夢汀一般。」
胡善祥點了點頭:「昔日的六珠,如今出頭的,成為有品級的女官,只有姐姐一人?是也不是?」
慧珠聽她如此說,更是有些莫名其妙,挨著胡善祥坐在她的榻邊:「娘娘,今兒這是怎麼了?」
胡善祥嘆了口氣:「姐姐,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妹妹是怕姐姐這招棋走的太急、太險,反而會輸了局勢!」
「啊?」慧珠心裡咯噔一下不由眼皮亂跳:「娘娘!」
胡善祥唇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本妃現在倒是祈禱上蒼能讓孫若微平安歸來。」
「娘娘?」慧珠頓時愕住了。
胡善祥看著她,眼中神色有些幽怨:「姐姐不會下棋,自然不知道下棋的樂趣。要棋逢對手,於棋盤上殺得你死我活,旁人看著慘烈,而下棋的人樂趣自知。若是為了贏棋,讓對手永遠消失,那自然也就沒了樂趣。現在不同往昔,即使她在府中,本妃也有信心從她身邊將殿下的心贏回來。可是如果她死了,姐姐想想,妹妹如何去跟一個死人爭呢?」
慧珠仿佛被問倒了,一時竟無言以對。
胡善祥又說:「況且,此時出手實在不是時候。她與殿下久別重逢,正是如膠似漆之時,此時離去,殿下心中記得的自然永遠是她的美好。旁人就再也入不得他的眼。我並不要她死,就是想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殿下心中慢慢消失,這樣才能對得起我這些年所受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