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昨日在山中偶然遇見她以一身紅妝錦衣,手持素梅在雪地里飛舞《劍器》。那種美,泌人心脾又震撼非凡,讓他不由自主地為她吸引,原來中原的女子並不都是養在深閨含羞嬌柔的,也有這樣氣度卓絕,空靈超群的大家風範。
所以,當眼瞅著她遇到突然而發的險情,脫脫不花腦子一熱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想都未想就衝上前去解圍。
又在這石穴中共處一晚,更發現她的許多長處。如今臨要分別,原本就生出些許的不舍。聽了她的話,脫脫不花更是有感而發:「此話大大的不妥!」
「有何不妥?」若微仰著臉,閃著靈動的眸子回望著他:「你倒說說看!」
「若是隨遇而安,坦然順受,昨日你就該死!」脫脫不花面色沉靜,原本剛毅的外表此時更見猙獰:「在草原大漠,要想生存,只有搏殺。靠殺、靠拼才能爭出一條生路。我對中原諸事不熟,但是我想這生存之道大體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我們是真刀真槍血淋淋地搏殺。而你們漢人是遮遮掩掩在暗中較量。但不論是明爭還是暗鬥,正像你所說的如果只是一味順受,到頭來恐怕連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若微聽了似信非信,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嗓子裡低吼一聲,似乎用蒙語罵著什麼,臉色微變。
若微更加不明:「你說什麼?」
他一把將若微拉進懷中,一手托起她的下頜:「我說,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把你……」
「把我怎樣?」若微瞪著眼睛,絲毫不見退卻。
直到那長著濃密鬍鬚的下巴對上自己的嘴,在他眼中看出毫不掩釋的情慾時,若微才慌了,她用手緊緊抵著他的胸口:「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能……」
「不能什麼?」他笑了,如同寒冰初融:「不能碰你,不能要你?」
「我,我嫁了人的!」若微此時才亂了分寸。
「嫁人?」他笑容不減:「就是你此時肚子裡懷了別人的孩子,又與我何干?我若是喜歡你,想要你,那是我的事,別人又能奈我何?」
「什麼?」若微大驚:「你,你,你?」
看她花容大變眼中神色是又驚又怕,脫脫不花心中不忍,罷罷罷,自己還有要事要辦,怎麼能被一個小女子絆住?隨即鬆開了手。
若微腳下不穩,連著退了幾步,身子抵在石壁之上,心裡呯呯一陣亂跳。
只是剛剛驚魂未定,脫脫不花又欺身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若微嚇呆了:「你……」
脫脫不花沉著臉,也不應答,只是抱著她向洞口走去。若微心中這才安穩,這人原來真是面噁心善。從這洞中出去就要涉水趟過前面的水池,他是怕天寒地凍免得自己沾了涼氣。想到昨日進洞時,負傷在身的他也是如此相待,又覺得此人心地實在是太過善良。
出了洞,淌過池水,終於重新來到山腳下。他攔了一輛馬車,不多時二人便來到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