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又氣又笑,伸手在她臉上擰了一下:「明知故問,自然是見了你的面,什麼氣都消了,還能真的打你不成?」
「那打板子是打在屁股上,還是打在肚子上?」若微撇了撇嘴:「你現在捨不得打了也不是真的心疼我!」
「什麼?」朱瞻基一愣,隨即恍然明白:「好個任性的小丫頭!我還沒罰你。你且說說,為何得了喜訊不早早告訴我?」
若微眼神忽地黯了下來,聲音低如蚊蟻:「果真是喜訊嗎?」
朱瞻基眉頭緊蹙,他將若微摟在懷裡:「自然是天大的喜訊。」
「殿下,主子,晚膳擺好了!」湘汀站在下首回話。
若微探著頭朝外面看了看,這才驚訝道:「天呢,才睡了一會兒怎麼就到了用晚膳的時辰?我還真是餓得緊了。」
湘汀笑道:「主子這一睡,從晌午到現在,好幾個時辰,害的咱們殿下連午膳都沒用,直說要等主子醒了一起用呢!」
「真的?」若微依偎在朱瞻基懷裡嬌憨柔美惹人憐惜,朱瞻基此時半步也不願離她左右,只對湘汀吩咐著:「你們主子剛睡醒,今兒就不在廳里用膳了。挑些爽口的小菜和羹湯,端進來,就在這屋裡的暖炕上擺上一小桌,本王陪她在屋裡吃就好!」
「是!」湘汀抿著嘴忍著笑,邁著輕盈的步子向外屋走去。不多時,丫頭們就在窗根底下的暖炕上抬了一張紫檀掐金絲的小炕桌,上面擺著八個小碟,四個湯盅,還有幾道米糕及各式麵食。
瞻基扶著若微起身挪到炕上,又給她披上一件雪絨的短襖。
兩人坐在炕上,司棋遞上包金的紅木香竹筷子。
司音掀起蓋碗,逐一介紹:「主子,今兒的湯品是燕窩冬筍燒鴨子湯,最是溫補的。主子先喝口湯,潤潤嗓子!」
若微接過碗來淺淺地喝了一口,抬眼四下里看了看,心中不由起疑:「怎麼不見紫煙?」
瞻基面上微微有變,用小勺舀起一個酒糟鴿子蛋遞給若微:「嘗嘗這個,味道不錯。」
若微還要再問,瞻基沉了臉:「好好用膳,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若微從來沒見瞻基如此嚴肅過,於是這才閉上嘴,悶頭用膳。從昨日到今晚,整整兩天沒怎么正經吃東西,如今自然胃口大開,先喝了一碗燕窩冬筍燒鴨子湯,然後就著一小碗紫米和上等的綠竹貢米蒸在一起的雙色拼飯,什麼五香雞絲,鯽魚燉豆腐,狍子溜蹄筋和山藥南瓜盅等等,每個菜都吃了不少。
朱瞻基雖然也是好幾餐都沒有正經進食,然而此時心中興奮異常,自然也不覺得餓。只是不時地幫她夾菜、添湯,看著她吃的舒暢,心情大好面上極為明朗。
朱瞻基十九歲成婚,不僅在皇室,就是民間已屬晚婚之列,更何況成親以後三年間,一直未與府內妃妾圓房,直至今日到了二十二歲才有了子息,這歡喜自然是非比尋常。
若微把筷子一放,朱瞻基從司棋手中接過熱手巾遞給她:「可是吃好了?」
若微點點頭:「嗯,快撐死了!」
朱瞻基不由嘖道:「大喜的日子,說話也不知避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