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煙,其實這些日子我自己也恍惚了。從前與瞻基分開的時候,我心裡總有一種期盼,瞻基與我是一樣的。縱然分隔兩地不得相見,相守之心也從未搖擺。可現在,我不那麼確定了,昔日,瞻基的確經為我抗爭過,但是這抗爭中也有妥協。他雖盡力護我,可終歸很多事,也要我獨自面對。」若微說到此處,微微一頓,長長一聲嘆息,神色黯然,她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眉宇間閃過一絲恍惚。
「很多時候,我更像一個在暗夜中獨行的人,要獨自趟過沼澤,走過荒漠,破冰斬荊……這一路上的艱難,讓我有些不想走下去了。」若微的面色越發蒼白。
紫煙不禁一陣心驚:「主子,你怕了?」
若微神色微苦:「是怕,也是累了,昔日有過太多的機會可以選擇別樣的生活,但是都錯過了……一想到從今而後,總要這樣度日,無趣又不甘。」
紫煙仔細凝視著若微的神色,眼中漸漸浮起一層水霧。
「傻丫頭。」若微怔了怔,「哭什麼?」
「昨兒晚上,我在園子裡看到許大人了!」紫煙垂下頭,不再去看若微的眼睛,只是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膝上的繡品里,留下斑駁的印子,就像平靜湖面泛起的漣漪,讓人心境難寧。
「他?」若微呆住了,他在京城?他在公主府?是巧合嗎?不會,他從來不會無目的無計劃的去做一件事,這不是巧合。可是那又為什麼他不來見自己?想到這兒,她的心揉作一團,孫若微,你真是糊塗,憑什麼要他來見你?憑什麼總要讓他來救你於危困?
一雙玉手緊緊揉搓著胸前衣襟上綴著的絲帶,說不出的怨恨,怨自己又為許彬不值。
「身距天涯遙,心在咫尺間。」
「什麼?」若微如夢初醒。
紫煙又重複了一遍,「這是許大人昨夜的醉話!」
「果真是醉話!」若微此時豁然清醒過來,原本自己是這樣的幸運,有了瞻基的青梅之戀,又得許彬如此知己,還計較些什麼呢,這世上的好事難道只許罩在你孫若微一個人的身上嗎?
罷了,醒醒吧。
於是,連午飯也未用,頂著春日驕陽,若微領著紫煙回府了。
車馬行至皇太孫府門外,遠遠的聽到一陣嘈雜。紫煙掀開車簾剛剛探出頭便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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