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使心知肚明,這個時候也絕不能辦她。
皇太孫,小皇孫,只是太子一脈這支藤上的果。
若是因為果,而傷及了根莖,便是得不償失了。
如何才能將這場風波化於無形呢?張妍枕著自己的玉臂,靜思深省,久久難眠。
如墨的夜色籠罩著的紫禁城裡,與太子妃張妍一樣夜不能寐的還有一人。此人正是權傾一時頗受聖眷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黃儼。
盤腿坐在矮榻上,咂了一口剛沏上的熱茶,目光微掃來人,意味深長地笑了:「想不到這個慧珠倒是個厲害角色。」
「黃公公,如今太孫府是內緊外松,風聲鶴唳,出了這樣的事情按說奴才等是應該馬上傳書給皇上,否則就是瀆職之罪。可此事事關重大,連太子妃都不改妄動,所以奴才才將此事密報給公公,一來公公一向留意太孫府中的風向,二來也想向公公討個主意。」
黃公公打量著此人,笑意更濃:「你做的很好。此事須立即走錦衣衛暗衛密道飛書傳給皇上,餘下的事情,你們不必管,咱家自有安排。」
「是!」來人匆匆退下。
「咳,柱子,進來!」黃儼目中閃過一絲精光,對著應聲入內的親侄子太監小柱子吩咐了幾語。小柱子面色微變:「二叔,當真要如此行事?她們可是皇上指派的人,這樣會不會惹火燒身?」
「哼!」黃儼輕哼一聲,「就是要把太孫府弄得雞犬不寧,我們才好行事。他想雙喜臨門,四世同堂,咱們能這麼輕易讓他如願嗎?」
「是!」小柱子連連點頭,「二叔的意思向來是不會錯的,我聽二叔的。」
「好,去吧!」黃儼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物件,遞給小柱子,「別忘記這個。」
「這?」小柱子一看,只是個女人的耳墜子,不由越發的糊塗起來,可是當他對上黃儼那篤定的目光時,立時靜定了,他萬分順從地退了出去。
對於皇太孫府來說,這註定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
當初升的陽光再一次照耀在宜和殿的窗棱上時,胡善祥早已梳洗完畢,端然穩坐在花廳的梨花檀木圓桌前,雖然只是一個人用早膳,但菜品卻並不簡陋。
特別是喝著慧珠命人呈上來的以極品血燕熬成的「鴿蛋血燕湯」,心裡說不出的舒坦。「姐姐,這外邦進貢的血燕與咱們平日裡吃的白燕、黃燕終究是不同,味道雖淡,卻回味綿長,口感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