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說的倒輕巧,主子如今身子重了,若是出點兒岔子,誰來擔待?」紫煙搶白了她一句。
碧月沒哼聲,目光盯著若微,又看了看停在池畔的那條小船。
若微突然笑了,衝著碧月招了招手:「還是碧月最聽話,來,去解下纜繩,幫我划船。今兒就帶你一個,不帶她們兩個,省得吵我!」
碧月聽了面色變了又變,怔在當場沒有抬腳。
「怎麼了?」若微沖她笑著,又招了招手。
碧月怔了怔,這才緩緩向池邊走去,伸手去解拴在池邊柳樹上的纜繩時竟有些哆嗦,遲疑著光解這個繩子就解了半天,此時若微在紫煙和湘汀的攙扶下已然上了船。
「還愣著幹什麼呢?」紫煙伸手捅了一下碧月,「哪有讓主子等你的道理!快上船呀!」
碧月面色忽地變得有些慘白,身子也微微輕顫,思忖半晌才顫慄著登上船,接過紫煙遞過來的船槳一下一下緩緩將小船劃離池邊。
岸上紫煙與湘汀的身影漸漸變小,身畔盛開的蓮花與碩大的蓮篷隨處可見,若微不時伸手摘下一兩朵丟在艙內,更是如同孩子般的剝開蓮篷捧著一把蓮子吃了起來。
「主子,這蓮子性涼,您有孕在身,吃多了不好!」碧月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她的面色十分沉靜,話語雖輕但透著一股子關切。
若微笑了,只是笑過之後便扭頭俯在船幫上衝著池水嘔吐起來。
「主子!」碧月從對面移過來直接坐在若微身邊,一邊遞過帕子為她擦嘴,一邊輕輕用手幫她撫背。
而若微笑得更歡,吐的也更厲害了。
岸上的紫煙站在涼亭中翹首以盼,急得直跺腳,不時迴轉過頭對湘汀抱怨一兩句,而眼見湘汀穩若泰山絲毫不見著急,不由怒從心起,指著湘汀說道:「真不知你和主子是怎麼想的?這樣的惡奴直接拉出去一頓亂棍打死也就算了,何必這樣以身犯險,難不成還想把她度了,讓她改邪歸正、立地成佛不成?」
湘汀端起亭中的茶杯一口氣兒喝了半杯,注視著池中的小船眼神兒悠悠,話音輕柔:「主子的心思自然比你我高明。很多事情,不管是主子還是殿下,或者是太子妃乃至是皇上,又豈是事事都能盡如人願,以最簡單的方法處之,須知這簡從繁中來,化繁求簡易。可是如今之勢盤根錯結,看似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暗中卻關連著江山社稷和帝統大業,哪裡又能隨心所願的?」
「可是,我擔心……」紫煙嘟著嘴,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撲通起來,有些事情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只得目不轉睛地盯著池中那隻小船和小船上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