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與朱瞻基對視之後,剛待起身離座去看個究竟,卻被朱瞻基牢牢抓住手腕,朱瞻基目光中透出少有的剛毅與威懾如同利箭一般,讓人莫敢不從。
於是,若微與眾人一樣,安安靜靜地等著醫官趕來,今夜值守的正是穆梓琦。
見此情景他沒有顯也十分驚惶的神色,很是老道地為倒在地上的柳嬤嬤把脈,隨即又以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輕試,然後便轉過身對朱瞻基說道:「已經死了。系中毒身亡。」
「啊,怎麼會中毒?」
「中了什麼毒?」
人群中開始小聲的議論,朱瞻基的目光在眾人面上一掃,立即鴉雀無聲,最後對上穆梓琦的眼睛問道:「可知道是什麼毒?」
「砒霜!」穆梓琦惜字如金,回答十分簡單幹脆,並不多言。
「可知道是何時中的毒嗎?」朱瞻基又問。
「不知道藥量,所以不好說,但應該是一個時辰以內」穆梓琦回道。
朱瞻基眉頭微擰,轉身對著慧珠問道:「她最近可有什麼異樣?與誰有過節,還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另外,她晚飯吃了嗎?吃的什麼?在哪裡吃的,和誰在一起?」
慧珠呢喃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朱瞻基的問話:「怎麼會呢?柳嬤嬤整個下午都在準備晚膳,沒顧得上吃飯呢。剛剛還一直在灶上盯著鴨茸羹……」
她話音未落,梅影立即神情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失神落魄地喊道:「是鴨茸羹,剛剛在廚房,我看見嬤嬤她試嘗了一下味道……」
此語如同平地驚雷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雷到了。
正拿著湯勺攪動鴨茸羹的袁媚兒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從座上往曹雪柔懷裡一鑽,便抽泣著瑟瑟發起抖來。
朱瞻基面色冷峻,冷冷盯了一眼胡善祥,胡善祥立即眼前發黑:「殿下!這湯是我親自熬的,不過還差半個時辰,所以放在灶上,讓柳嬤嬤看著,不可能,絕不可能。」
「是死人嗎?還不拿銀針上前試驗?」朱瞻基低吼了一聲,在旁邊站立的負責司膳的太監立即上前,銀針浸入湯碗之中,再拿出來時,竟是黑的。
「殿下,我冤枉!」胡善祥一聲驚呼,瞬時便倒在地上,慧珠連忙架住她的身子,也要開口求饒。
「你先閉嘴!」朱瞻基吼道,「誰,誰還喝了這湯!」
「我……殿下……」一直縮在曹雪柔懷裡的袁媚兒哇的哭了起來,「殿下,我喝了一口,不是,是兩口,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朱瞻基的目光緊盯著若微與雪柔,見她二人雙雙搖頭,這才安心。
一把抱起袁媚兒:「穆醫官,這湯袁主子喝的並不多,而且是剛剛喝下,依你看是否有救?」
穆梓琦上前一步:「情急之時,恕下官越禮了。」說著便抓過袁媚兒的手腕為其診脈,片刻之後說道,「盡人事,聽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