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早那缸紅鯉奴才已經差人驗了,是窒息而亡。」馬雲低垂著頭,態度恭敬而言之切切。
「窒息?」朱棣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種魚兒是咸寧公主自集市上得的,不同於御池中的玩意兒原本很是耐活,在水中游的好好的,怎會窒息呢?奴才擅自作主將香爐中的香灰拿去驗了,太醫院的院判大人說這裡面有一味七星草,放在薰香之內兩三個時辰以後,這人就會亢奮異常,精盡力疲,最後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窒息而亡……」
朱棣啞然了,他愣在當場。
如此便不難想明白了。
「去,召賢妃來此處問話!」朱棣眼中殺意剛起,隨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甚至笑了。馬雲偷偷抬眼看著天子,他疑心自己看錯了,天子為何在此時還笑的出來?昨天夜裡要不是因為胡濙的突然叩閣移駕東暖閣,那麼這屋裡死的就不是那幾條紅鯉而是他自己了。
這笑容透著淒涼與無奈,沒有暴怒和陰狠,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風燭殘年、失意潦倒的老人。
「去吧!」
馬雲聽命立即退下吩咐乾清宮太監去長春宮召賢妃前來問話。
長春宮外,傳旨太監等了半晌有些不耐煩。
他再次進殿嘟囔著:「娘娘快點起身吧,奴才等會子不打緊,可不能讓陛下久候呀!」
「公公稍候,娘娘說要打扮一下!」長春宮的大宮女笑意吟吟地往他手裡塞了一錠銀子,心中暗想如今皇上真是一時半刻都離不開娘娘,昨夜裡剛去乾清宮侍寢,今兒才下了朝就巴巴地來人傳。
「打扮什麼?娘娘天姿國色不用打扮,再說今兒是為了西暖閣那缸死魚,說是什麼薰香,陛下找娘娘過去查問查問,快點吧,奴才出來的時候看陛下神色可是不太好!」傳旨太監將銀子揣入懷中,湊在大宮女耳邊低語著。
「就為這個?魚死了礙我們娘娘什麼事了?」大宮女莫名其妙地應著。
「去去去,再去催催!」
「好吧,公公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