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反手輕按在若微的手上,唇邊浮起淡淡的苦澀,此時無聲卻又似千言。
忽然間若微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已經一個多月了,朝中應該有人上書奏請父皇冊立殿下為皇太子了?」
朱瞻基點了點頭:「想不到居然是三皇叔。」
「趙王?」若微略感驚訝,隨即便明白了,她語調輕快地說,「也不難解釋。趙王在先帝在時並不得寵,前年的風波若不是殿下力勸父皇在先帝面前為他講情,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所以他首先上表請立皇太子,於奏疏中對父皇和殿下稱頌一番,既表了忠心,又搶了頭功。」
朱瞻基輕輕拍了拍若微的手,又拉她與自己一同坐下,把頭倚在她的香肩上,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難道是朝中無人附議?」若微挑了挑眉,一向有仁德之名又略顯憨厚的皇太子朱高熾登上帝位之後,這行事卻偏偏詭異起來,果然是君心難測。
原本上至新皇,下至黎民在國孝中均不能親近女色,新皇更不可寵幸嬪妃。原本仁孝守禮的他居然大反常態,自從遷入乾清宮後就開始夜夜召妃子侍寢。朝中御使剛剛諫言卻遭訓斥鞭笞責罰,似乎毫無仁君之風範。
新帝登基之後兩件大事,其一為冊立中宮,他倒是極為果斷及時傳下旨意說是十月初八行冊後大典。而第二件事,即為天下矚目、臣民期盼並關乎國本的冊立太子一事,卻遲遲沒有旨意傳出,一時間文武百官不免疑慮重重,各種猜測也風生水起。
「恰恰相反!」朱瞻基苦笑道,「這幾日群臣紛紛上表奏請父皇冊我為太子,不管是當朝首輔六部尚書,還是城中百姓獻的萬民書,父皇只稱他們有『忠愛之誠』,然而對於請表,均一概不復。」
「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原本以為最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反而會被擱置下來,若微心中隱隱不安起來,「殿下,你說父皇是好色之人嗎?」
若微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朱瞻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是若微面上表情極其認真似乎不像是戲謔之言,朱瞻基在她鼻子尖上輕輕一刮,不由嘖道:「這腦子裡又在想些什麼,自然不是了!」
「可是?」若微湊在朱瞻基耳邊壓低聲音說道,「父皇一向以仁孝厚德稱頌於世,最是在乎自己的名聲。你說,他為何要在替先皇守喪期間近女色呢?」
朱瞻基初時還很認真地聽著,沒想到從她口裡卻跑出這樣一句話來,又氣又笑道:「你我現在這般親昵,又算不算得近女色呢?」
若微瞪了他一眼:「殿下以為若微在開玩笑?若微可沒有半點玩笑之意。我是在想,父皇當太子二十多年,在先皇的壓制下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過得十分壓抑。想必內心深處對於先皇的高壓之策也多有怨言。而天下人都知道父皇之所以得來這個太子之位,就是因為當初姚廣孝那句話『好聖孫』,所以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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