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下意識的把許彬當成了那棵救命稻草,「他,究竟怎麼樣了?」
「還好!」許彬說著,便毫不顧及君臣之禮和男女之別,伸手將她輕按在榻上,解開縛在她手上的包布,一層一層,動作輕緩而小心翼翼。
當那雙血跡斑駁慘不忍睹的手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明顯變色,額上的青筋隱隱直跳,仿佛想要說些什麼,終究是忍住了。
「去,取清水來。」許彬開口,並沒有向誰吩咐,但是在他無形的帶著稍許壓力的氣場之下,湘汀還未開口,司音已經立即下去照辦。
「你自己也懂醫,該知道這傷口若不處理乾淨,會……」許彬低沉的話語中已然明顯透著一絲責備和不滿。
「我沒事。」若微的心思絲毫不在自己的手上,剛剛太醫過來也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一來太醫是不敢拿著她的手為她仔細料理;二來,她也沒這個心思。
「你的手,不僅屬於你自己。」許彬冷冷地說,是的,他的面色比剛剛更為陰沉。
強按著若微的手,以清水拭去隱藏在破損之處的泥垢,自然風乾之後,又抹上隨身帶來的膏藥,再以乾淨的布帛包好,這才算大功告成。
幾乎是在這雙手被包好的同時,若微站起身便向門口走去。
「他不好,很不好,你現在過去,只能是添亂!」許彬眉頭微擰,坐在榻間,毫不避諱地拿起案上的一杯冷茶喝了一口,那茶是她喝過的。
湘汀見狀立即招呼司音、司棋退下,又換上兩杯熱茶。
「什麼?」若微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眸,「說清楚點。」
「他醒來以後沒過多久也讓我出來了。現在太醫們在會診。雖然不得詳情,但是我應該可以知道個大概。」許彬神情冷幽,此時他心中的痛苦毫不亞於病榻之上的朱瞻基。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而她此時全部的精神都在那個人的身上。今日在廢墟上看到她原本彈琴弄弦、拈花調脂的一雙玉手如同鐵鏟一般在泥土與污垢中刨掘時,他便心痛得無以復加,他從來是那樣的驕傲,以至於他從不認為,當她在自己與朱瞻基之間做選擇時,自己輸了。但是今天,他才真正意識到是自己輸了。正是那雙手,像一個魔咒,深深映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堅硬如鐵的心痛得抽搐在一起。
「為什麼?」若微此時卻無法顧及到他眼中閃過的痛惜之色,她只是驚訝萬分,「你的醫術,他是知道的,為什麼不讓你參與太醫會診。那些留守舊宮的老夫子,他們懂什麼……」
許彬淡淡說道:「肋骨的上、下緣均有肋間肌附著。一根肋骨單處骨折後,因有肋間肌支持,心肺尚可支持。若是兩處以上折斷受損,累及胸壁較大面積者,因前後端均失去支持,傷及心肺,造成呼吸困難,嚴重者可致氣胸或血胸。」
許彬很清楚朱瞻基為何不讓自己留在身邊,是不想承自己這個情吧!自己對於若微的心,似乎從來沒有刻意隱藏過,尤其是在朱瞻基面前,自己的驕傲不允許他小心翼翼地做出一副偷窺別人家珍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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