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彬的目光又停在自己的腕部,白紵離他很近,尋著他的目光一望,立時變色:「公子,被什麼毒物咬的?」
那腕上已然紅腫起來,赫然三兩個深深的齒印,滲著血色,而且,緊挨著齒印的地方竟然還有一道極深的傷口,雖然已經混和一些藥粉,但還是能看到血肉。
綠腰也驚住了,立即轉身去許彬的藥匣內翻找。
「沒事,已經處理過了。放心,我命長著呢!」許彬面上又恢復了平靜,話語中透著調侃之意,卻讓綠腰和白紵珠淚暗淌。
只是在床上微躺了片刻,便聽到外面雷聲大作,一陣疾風吹過,暴雨瞬間傾覆。
許彬心中暗笑,看來這朱瞻基的命也長著呢。
只是自己就這一宿就不能睡實了,只待雨一停,便要重新回到黑楓山去尋那仙露葉,正在輾轉反側之際,只聽得外面一陣嘈雜。
在綠腰和白紵的聲音中夾雜著一個有些陌生的女音,眉頭微皺,許彬立即從床上起身,披衣來到外面廳里,正看到立於門外渾身已然被淋濕的紫煙。
「紫煙,你怎麼來了?」許彬一雙俊目靜靜地盯著紫煙,面上雖然肅穆毫無表情,卻將憂慮與擔心悄悄瀉了出來。
紫煙撲通一聲跪在許彬面前:「許大人,我家娘娘,我們微主子不見了。」
時間如同靜止了一般,宛如堅玉的眸子突然寒光微閃,他彎下腰剛要伸手,綠腰與白紵已將紫煙扶了起來。
「何時不見的?」許彬面色微微發白,耀目攝人心魄,恨不得將世間萬事洞察於心。
紫煙抽泣著:「原本就有些奇怪,娘娘今兒就寢前也沒讓我們在帳內服侍,是自己帶小郡主睡的。可過了一更天,我聽到小郡主在哭,就跑進娘娘的寢帳,這才發現她不見了。而且,之前藏著一件男裝也不見了。我不敢吱聲,四處尋了尋,殿下的寢帳那邊也去探了探口風,都不見人。這才慌了,告訴了湘汀。我們悄悄問了各處的宮門守衛,可都說沒見娘娘出宮。後來尋到聚寶門,說是有個小公公拿著殿下的玉牌要了馬,早就出宮去了。」
許彬的面色變了又變,一雙俊目如月夜寒江:「守衛可說,她朝哪個方向去了?」
「沒說。可是奴婢尋思,皇宮十三門中只有聚寶門離這裡最近,而且這兩日,娘娘心思不定,有好幾次要過府來找許大人,所以……」紫煙咽下去後面的話,她知道她的意思許彬應該已然明白了。
許彬側了一下頭,目光轉向了綠腰和白紵,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問詢,唇邊竟浮起一絲奇異的笑容。
這笑容有些邪魅的附在他那俊美的面龐上,顯得更加飄逸不群,甚至會讓人產生錯覺,那絲絲笑意里透著殺氣和勾魂攝魄的霸氣。
白紵的面色蒼白得很是有些嚇人,綠腰始終低垂的頭過早地暴露了她的心事,於是,許彬便全然明白了。
「她來過?」目光如箭,直逼白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