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張太后在桌几上重重一拍:「善祥是你皇爺爺和父皇欽定的元妃嫡妻,如果她不能當這個皇后,還有誰能當?」
朱瞻基沒有回答。
「母后知道你念著跟若微的青梅之情,閨房之中你寵她愛她,平日裡偏袒她,這些母后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可是善祥又沒有半點兒失德之舉,你若棄她而立若微,會讓天下人說你無德無義的。」張太后疾言厲色顯然是動了真氣。
「沒有失德之舉?」朱瞻基輕哼一聲站起身緊走幾步,於龍案上拿起那本奏摺放在炕桌之上,「請母后裁奪。」
張太后打開奏摺一目十行,臉色已然是變了又變。
「這?」她不敢相信。
「心如蛇蠍,嫉賢妒能,陷害皇妃與皇女……她還沒有失德之舉嗎?」朱瞻基眼中冷如寒箭,像是在問太后又像是在問自己。
張太后搖了搖頭:「皇上,此事還要細查。若微回京的船在途中遇險,這並不能代表什麼。就像皇上迴鑾途中於水上和陸路雙雙遇襲,我們卻不能嚴辦漢王一樣。沒有真憑實據不能定罪更不能詔告天下以堵悠悠眾口,況且……」
張太后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後半句話,她實在不相信那樣賢良大度的兒媳胡善祥會做出買兇殺人、暗中設伏謀殺若微和郡主的事情。她寧願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
「況且什麼?」朱瞻基笑了,「母后常怪兒子偏袒若微,其實母后何嘗不是偏袒善祥呢?」
「母后只偏袒理和義。若是你查出實證此事為善祥所為,到時候你要廢、要殺,母后絕無二話。但是現在還請皇上早日下旨冊善祥為後。」張太后站起身抖了抖鳳袍,「坤寧宮是母后讓善祥去住的,如果要搬也得母后點頭,否則皇上就是讓母后難堪,那仁壽宮母后也不敢再住下去了,就請皇上在皇祖的長陵邊上為母后修一間小屋,以後的日子母后就在祖宗的陵寢前日夜懺悔請罪吧。」
「母后!」朱瞻基看著張太后挺直的背、高昂的頭和那流光溢彩、點翠鑲金的鳳冠,突然覺得母子之間再沒有什麼要說的話了。
「恭送母后!」他揖首行禮。
夕陽西下,晚霞映天,紫禁城內的景致華美而迤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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