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微!」張太后走下馬車,她伸手將若微扶了起來,鄭而重之地將若微擁在懷中,此時的她心情如潮激動不已,因為她好像找回了自己曾經失去的那個世界。
她好久都沒有笑了,而現在她的唇邊正悄悄浮起淡定堅毅的笑容,眼中是波瀾不驚的淡漠與從容。
這樣,最好,遠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好。
朱瞻基得到消息時已經是兩個時辰以後。
朱瞻基站在乾清門前靜靜地觀望,誰也不知道皇上此時在想些什麼。只是當小善子告訴他若微同皇太后一道去了長陵又返回後宮之時,他才如夢初醒。
晚膳過後,乾清宮的東暖閣內朱瞻基對著龍案上一張空白的聖旨看了很久,他遲遲沒有動筆。
仿如微風一般飄然而至。
她捧茶立於案前:「皇上今日為何不去追母后?」
「朕不知道追上以後要跟母后說些什麼?」朱瞻基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倦怠。
「皇上不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是明明知道卻不想說。」若微將茶杯遞給他,動作溫柔輕緩而話語卻一針見血凌厲如鋒。
「若微,別逼我!」他緊盯著她的眼眸,「我不想讓自己後悔。而且我曾經對你許諾,我一定要將原本屬於你的全都還給你!」
「皇上說過這樣的話嗎?臣妾怎麼不記得了?」她彎下腰一雙玉臂攬過朱瞻基的脖子,把自己的臉貼近天子的龍顏,「好了,臣妾沒有逼皇上,也請皇上不要再逼自己了。太后是對的,胡善祥是兩代先皇欽定的元妃,皇上廢她就是失德失義。如今太后為此事負氣離宮,不管怎麼說皇上就是不孝。若是傳了出去,定會損害皇上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皇上其實很清楚,只要一旨詔書,皇上與太后的嫌隙就會消失,宮內即會重現祥和。」
「若微,朕不想委屈你。」朱瞻基稍稍用力便把若微拉入懷中,他把頭埋在她的胸前,仿佛只有那片柔軟才能安慰此時的他。
「我不覺得委屈!」若微笑了,「當皇后有什麼好的,要母儀天下,諸言諸行都要有法有度守著各種規矩,煩都煩死了。我才不要當呢。我只要你心裡有我,對我好就行了。」
「若微。」朱瞻基低喃著。
「你以後一個月至少要有十天陪我。我想見你的時候就能見到。答應我這兩個條件,我心甘情願把皇后之位讓給她。」若微輕輕撫著朱瞻基的髮際湊在他耳邊低語著,「皇上忘了嗎?當初成祖爺逐我出宮,如果那時皇上貿然抗旨,恐怕若微早已性命不保。只是兩年的時間而矣,皇上的變通之策不是又讓成祖爺改了主意最終成全了我們?」
「若微。」朱瞻基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驚喜連連:「你是說暫且退讓再圖來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