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如墜雲端之際,只見太后身邊的一位管事嬤嬤手裡抱著一個錦盒跑到太后身前耳語片刻,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盯在那個盒子,仿佛那裡面藏著天大的秘密。
只是若微心中再清楚不過了,那裡面裝著的不過是一副珍珠耳墜兒,這耳墜說不上貴重,只是對她和朱瞻基來說意義深厚,因為小小的耳墜兒記錄著他們兩小無猜的青梅之意和情比金堅永不相負的誓言。
「貴妃可識得此物?」張太后問。
若微點了點頭。
「是你的嗎?」張太后又問。
若微依舊微微頜首。
「打開!」張太后把盒子丟給她。
若微心無旁騖自然無所顧忌,她雙手稍稍用力,盒子便被打開,只是目之所及裡面放的不是那對珍珠耳墜,居然是……
若微的臉立即漲得通紅:「母后,這……」
「你想說這不是你的,對嗎?」張太后鳳目怒睜,指著若微說道,「你可知當年成祖爺為何會衝冠一怒血洗宮女三千?就是因為那個朝鮮賢妃喻氏以此物惑君;你可知你父皇為何登基不足十月竟突然撒手而去?就是因為此物……」
張太后眼中悲憤相加,她身形微顫指著若微恨恨說道:「哀家實在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做出如此無恥之事!瞻基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這樣的厚愛與隆寵你還不知足嗎?皇上已然為你將整座後宮變為冷宮,獨獨青睞於你,可是你竟然還要以此等春藥春具侵害龍體媚惑君主?」
若微亭亭而立,她沒有跪地求饒更不想開口解釋,此時她才恍然明白,原來不知不覺之際她已落入一張早已為她編織好的密密麻麻的大網之中,對方自然是處心積慮如今抓住時機奮力一擊,自己真的無從招架。
「來人!」張太后低喝一聲剛要發落,忽然間從殿外閃入一個身影直接跪在她座前苦苦哀求道:「太后息怒,太后請明察,此物不是貴妃娘娘所有!」
「紫煙,太后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快快退下!」若微見貼身侍女紫煙入內請命立即出言阻止。
「娘娘,你不能替紫煙白白擔了這罪名呀!」紫煙聲聲哀泣。
「紫煙,你胡說些什麼?」若微恍然明白過來,紫煙此舉不僅僅是要替她求情,更是想替她頂罪,於是面色變了又變,目光中儘是暗示與阻意。
「好一對主僕情深!」張太后開口說道,「是啊,你主子做下這等的醜事,你們幾個自然是知情的!」
「不是,太后錯怪貴妃娘娘了,這春藥是奴婢的,不關貴妃娘娘的事情!」紫煙上前幾步緊拉住太后錦袍下擺聲聲哀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