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漢王府門口,英國公張輔回奏道,「漢王府九百三十二口,除了漢王與世子朱瞻垣以及側妃李秋棠以外全部緝拿。城中官兵悉數投降,只有盛堅、朱恆等五人不見蹤影。」
「哦?」朱瞻基眉頭微擰,「跑了?這倒真不像是叔王的性子!」
「嗖」的兩聲異響。
「皇上小心!」
緊接著金英與范弘紛紛擋在朱瞻基身前。
「啊!」金英左肩中箭倒地,另一隻箭則被范弘用手擋開,兩人都掛了彩。
侍從與護軍一擁而上,不多時便將隱在暗處的兩名刺客帶了上來。
朱瞻基拿目一掃,竟笑了:「沒想到這刺客竟會是中年婦人,你們布衣荊釵隱在老百姓當中,果然令官軍防不勝防。你們是漢王派來的?」
其中一人冷笑著,一語不發就倒地身亡。口中留出的竟然是黑色的血跡,顯然是服毒而亡。
另一人則恨恨說道:「狗皇帝,什麼漢王鄭王的?我們殺你不為了別人,只為了自己。朱元璋,朱棣都是暴君,斬殺了多少無辜。我們這些僥倖活著的人,只要活著一日,就是為了讓你們朱家人自相殘殺,永無寧日!」
「你說什麼呢你?」柳升上去就是一腳。
「慢,留個活口!」朱瞻基吩咐著。他打量著那個女人的年紀,細想著先祖和祖父曾經斬殺過的大臣,從方孝孺到謝縉,一時浮想聯聯,也沒個思緒。
「想得美!」那女子用肘部一撞,一名鉗著她的兵士立即吃痛地鬆開了手,她則趁勢拔下兵士的佩刀橫刀自盡了。
「皇上,皇上!」這兩個刺客來得太過意外,又似乎不是漢王指使的,眾臣不免議論紛紛。
「去,傳令你們的手下,除了與漢王關係密切的叛臣以外,其他人等均不得為難,更不得騷擾百姓。」朱瞻基面色清冷吩咐著。
「皇上,金公公所中的箭上有毒!」范弘扶著倒在地上已然昏過去的金英驚慌失色地喊著。
「小善子,你怎麼樣了?」朱瞻基立即湊上前去,又馬上吩咐身邊的親兵:「快,快把隨隊的軍醫、太醫都給朕傳過來,一定要救活他!」
「是」!樂安城內硝煙初盡又亂做一團。
「皇上,借一步說話!」楊榮躬身說道。
朱瞻基全神繫於金英的傷勢,可是聽楊榮如此一說,立即如兜頭被淋了一桶涼水,瞬間便清醒過來,他跟著楊榮走到一旁。
楊榮低聲說道:「剛剛柳將軍來報,王府內西福殿寢室內有一條密道通往城外南門,漢王定是帶著親信從那裡逃脫了。」
「逃?他想逃到哪裡?」朱瞻基細細一想,立即明白過來,「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