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汀,以後這屋裡不要用紅,吩咐下去,長樂宮裡的擺設也都換了吧」!朱瞻基此時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驚如病兔的若微。
「是」!湘汀一面應著,一面默默垂淚。
「皇上,你說紫煙會不會怪我?」若微止了哭,面上還帶著晶瑩的淚水可是唇邊卻痴痴地笑了起來。
「不會!」朱瞻基摟緊了她。
「她不會,繼宗也不會,爹、娘、還有祖父,他們也都不會怪我嗎?」若微眼中迷離如霧,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明眸珠輝。
「他們也不會。朕已經遣阮浪和金英去探視過了,孫府正在為紫煙準備後事,你爺爺說要把她送回鄒平老家葬入祖墳。」朱瞻基語氣低沉,轉身看了一眼阮浪。
阮浪立即上前說道:「娘娘放寬心,奴才去孫府的時候,看到了孫大人,繼宗少爺,他們都好,都惦記著娘娘!」
「都惦記著我?」若微眼中剛止的淚水又瞬間傾瀉下來,「惦記我做什麼?只會連累他們。倒不如死了乾淨!」
「若微!」朱瞻基緊緊摟著她,「你別胡說,前些日子你在月子裡,所以才沒跟你提,如今剛剛大好千萬不能過慮,朕已命人徹查紫煙遇襲一事,你放心,朕一定還你們公道!」
「徹查?如何徹查?」若微顫抖著雙肩,突然滿面怒色指著北牆說道,「還不是坤寧宮裡的那個人,她總是恨不得我死!」
「若微,別胡說!」朱瞻基惱也惱不得,哄也哄不好,只得將她抱起拖到床上細聲細氣地安慰著,「此事還未查清,你先別急!」
「還用查嗎?」若微冷笑著,「皇上不覺得此事與那年我在西山遇襲如出一轍嗎?鐵釘,鐵釘呢?去查鐵匠鋪不是已經查到胡安了嗎?」
「若微!」朱瞻基伸手捂在若微的嘴上,又吩咐著:「你們都下去,今日的事兒不許向外透露半個字!」
「是!」湘汀,司音、司棋連同阮浪紛紛退下。
朱瞻基將若微摟在懷裡,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兒,嘆息之間低語道:「你呀你,非要如此嗎?朕說過,只要以春秋大義『母憑子貴』就可廢了她,何苦還要施計逼她現形,自己勞心費神不說,這身子怕是吃不消。」
若微一語不發,仿佛朱瞻基說什麼都與她無關,只是倚在朱瞻基懷裡,氣息漸漸如常,仿佛睡著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