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緋紅色輕紗長裙的俏影緩緩上前,沒有像尋常宮妃那樣刻意低垂首作出一副嬌羞怯怯的樣子,而是明眸閃爍一動不動地凝望著他:「皇上累了?」
那樣子倒有幾分像是初入宮闈時若微的直爽與明媚,瞻基點了點頭。
「晴兒侍候皇上寬衣?」她梨渦淺笑,輕移蓮步,未等朱瞻基表態就湊上前來,玉指輕抬為朱瞻基除下玉帶,解開龍袍,動作嫻熟而輕盈,不是殷切而是體貼入微,讓人無端覺得十分舒適。
除去外衣升去金冠,只穿一身中衣坐在榻上的朱瞻基接過晴兒遞上的茶飲了一口,不禁眉頭微擰:「白水?」
晴兒笑了:「晴兒也想給皇上沏杯新茶,可是天太晚了,再喝了茶怕是睡不安穩,不如喝杯白水潤潤喉。」
「也好!」朱瞻基伸手將晴兒攬入懷中盯著她的眼眸細細看著。
「皇上是有話要對晴兒講?」晴兒倚在朱瞻基的懷裡,用手輕撫著他的胸口緩緩問道。
「哈!」朱瞻基笑了,「晴兒果然聰慧過人。既然知道朕有話要對你說,那麼朕想說什麼你應該也猜到了。」
晴兒從朱瞻基的懷裡直起身子,對上天子的龍目兩人幾乎唇齒相對,呼吸聲也清晰可聞。朱瞻基稍稍一怔隨即側過臉去,而晴兒則伸出纖纖素手輕撫著他的左頰,重新讓他與自己對視:「皇上是天底下最最有情有義的男人。為了皇后,這麼多年您視後宮佳麗如草芥一直克己寡慾,除了皇后以外也沒有哪一個女人能得到皇上的青睞。晴兒也不敢心存痴心奢望皇上能將半分的憐惜賜給我。可是晴兒想,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皇后已經穩居坤寧宮,皇太子更是國之儲君天下矚望。如果皇上依舊如故,恐怕事得其反,不僅會連累了皇后的賢名還會使得皇后與太后積怨更深。」
朱瞻基笑而不語,伸手輕輕在晴兒臉上一撫:「那麼晴兒就是來拯救朕、來為皇后積累賢名的聖女?」
晴兒努了努嘴嗔道:「皇上說是就是,皇上說不是就不是!」
「哈哈!」朱瞻基身子向後一仰,順勢躺在榻上,「好,那朕就有勞晴兒了。」
此語過後,殿裡靜悄悄的,仿佛空無一人。
朱瞻基正暗自納悶,片刻之後只聽得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響,他剛欠起身子一看竟呆住了,面前的晴兒已然衣裳盡去,玲瓏身姿如玉膚色盡現眼前,她不躲不藏弓著身子緩緩爬上龍床,烏黑的秀髮如瀑布一般覆在她如玉的身子上,黑與白的對比讓人如此驚心又如此撩人。
朱瞻基是一個深情的人,同時也是一個萬分正常的男人,除了若微以外,每次與嬪妃交歡時都是於暗夜之中速戰速絕,腦子裡想的是國事家事天下事,唯獨沒有身下這個陌生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