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張氏兩次探視,兩次均在門外止步。
雲汀不解,扶著太皇太后張氏回到仁壽宮坐在暖炕上,不由開口相詢。張氏嘆息連連:「祁鎮從降生之日起就是由哀家撫養,對於他這個孫兒哀家真比對幾個兒子還要上心。可是沒成想在他昏迷之際,口裡喚的卻是他的母后。這就是所謂的母子連心……這份情,割是割不斷的。罷罷罷,以後哀家也省省心,不再管了。」
張氏靠在枕上轉身扭向里側,眼角邊漸漸有淚水溢出,她沒有伸手去擦,而是任由淚水滑落在錦被當中。
她一次一次地問,是我錯了嗎?
可是沒有答案。
正統二年春,十一歲的朱祁鎮正在乾清宮東暖閣里習字,朱祁鈺跑了進來:「皇兄,咱們跟二叔去南苑賽馬可好?」
「不好!」朱祁鎮頭也不抬。
「唉,皇兄整天待在房間裡看書習字悶不悶呀?」朱祁鈺湊到龍案前探著頭問。
「當然悶了!」朱祁鎮沉著小臉。
「那就出去玩會兒,怕什麼?」朱祁鈺眨著眼睛問道:「是了,母后回來了,你怕母后責罰你?」
「不是!」朱祁鎮將手中的筆放在筆架上,以手撐著下巴,面上是一副躊躇的神情,「母后這次回來以後,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記得以前父皇在的時候,每當母后看到我貪玩,總會扳起面孔來狠狠地訓我,還用竹骨摺扇打過我的手掌心。可是現在,她再也不訓了,就是那天看到我趴在草地上玩蟋蟀,她都沒說我半句。」
「那你還怕什麼?」朱祁鈺擠到朱祁鎮身邊,朱祁鎮往邊上挪了挪,讓朱祁鈺坐在他旁邊。
隨侍的太監金英立即唉呦了一聲:「萬歲爺,這龍椅二殿下坐不得。」
朱祁鎮眼一瞪,抄起桌上筆架上的大狼豪衝著他丟了過去:「滾!」
「是,是!」金英揉著腦袋退了出去。
朱祁鈺看了看屋裡侍立在側的太監和宮女,趴在朱祁鎮耳邊怯怯地問道:「皇兄,這椅子祁鈺坐得嗎?」
朱祁鎮伸手攬過朱祁鈺的肩輕輕拍了拍隨後說道:「別人坐就是殺頭滅門的死罪,可是你坐就可以!」
「啊!」朱祁鈺小臉嚇得煞白,屁股一滑就要溜走,卻被朱祁鎮牢牢按住:「別怕,因為你是我弟弟,我讓你坐,你就能坐。我是皇上,我說的話就是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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